第五章 矛盾

娘，你身子还难受不？林暖暖头也没抬，手指翻飞地数着豆荚，声音闷闷的，像刚从地里拔出来似的。 “不难受，让娘歇歇。” 墙外，瘸腿土猫“雪球”正吧唧嘴，油亮的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外，尾巴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。 林暖暖没看见，她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去哪个村子收些做豆酱的warnings。今年雨水好，豆子正肥，手头这点豆子不够下一锅的调料，得赶紧攒够铜钱。 正数着呢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紧接着是几声尖锐的猫叫。 “雪球！雪球你在哪！” “哎呀！谁踩到我脚了！好痛！” “你个死猫！还躲起来！” 一个尖利的女声，像锥子似的扎进林暖暖耳朵里。她瞥了眼墙外，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正弯腰撵猫，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水绿色襦裙的小姑娘，细腰一扭，露出两条白净的小腿，正用脚踢着地上的泥土。 “暖心，你醒了？去院子里晒晒太阳，对你养病有好处。” 一道略显刻板的男声响起，林暖暖眼角一抽。 是她爹，林继文。一个常年沉默寡言的男人，只知道下地干活，对家里这点事从不过问。 “娘，我来吧。”林暖暖放下豆荚，慢吞吞地爬起来。 “哎哟喂，你这孩子，轻点轻点。”她娘林氏立刻开始捶腿按摩一套流程。 林暖暖没理她，直接走到墙边，对着那丫头和那个穿着襦裙的小姑娘，声音平平的：“谁家孩子，在这里吵吵嚷嚷？” 那丫鬟浑身一僵，立马挺直腰板，叉着腰道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！这里是我们三小姐的地界，滚开！” 三小姐？林暖暖挑了挑眉。她记得秋香，是隔壁村嫁过来不久的寡妇，自从进了他们家，就没一天闲着过。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 旁边的小姑娘闻言，也瞪圆了眼睛：“就是！你个乡下丫头，连我们三小姐都不认识？” 林暖暖心里冷笑一声。乡下丫头？好家伙，她自己不也是从乡下来的？只是比眼前这个丫头多了几分见识罢了。 “我娘病了，我想让她好好歇着。”林暖暖语气不重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那丫头不服气：“切，装什么蒜！你娘肯定没病！刚才还想抢我的胭脂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