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插曲

娘，你身子还难受不？林暖暖头也没抬，手指翻飞地数着豆荚，声音闷闷的，像刚从地里拔出来似的。“不难受，让娘歇歇。” 墙外，瘸腿土猫“雪球”正吧唧嘴，油亮的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外，尾巴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。它记得，昨晚这女人趁它睡着了，偷偷摸摸掏了它窝里半袋花生的。 林暖暖终于数完了最后一串豆荚，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。“雪球，吃吧。”她把一小把青豆荚扔进土猫碗里，自己直起身子，揉了揉发酸的后腰。 “唉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走到屋檐下，看着院子里几个 деся돌아다녔다 숲の子鸡。“等着吧，等这批豆子卖完，娘给你们买了新鸡笼。”她说话声音不高，却让那几个小鸡崽子齐刷刷地停下了啄食，歪着脑袋看着她。 这时候，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 林暖暖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年头，不是抢她刚摘的菜，就是惦记她家那头刚肥起来的猪。 她认得那脚步声，是村里的大嗓门王婶子。 王婶子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暖暖啊，你娘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瞎花钱！你看你，才刚买了头油盐猪，钱就花得差不多了！” 林暖暖还是没动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猪是爹自己喂的，钱我自己赚的。” 王婶子一听就炸了毛，指着她的鼻子骂：“你个赔钱货！家里就指望你养老了，你还跟死鬼前夫似的，省吃俭用！” 林暖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像刀子似的剜了王婶子一眼。“王婶子，我过的是我的日子，跟柳直流的是两条路。你要是闲得慌，可以去跟柳大郎唠唠，他现在可得意了，恨不得把脸贴在我前夫坟上。” 这话一出，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 雪球吓得躲到了墙角，小鸡崽子也缩在了鸡窝里。 王婶子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林暖暖的手指都在发抖。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我什么时候说柳大郎得意了？你个寡妇，嘴巴放干净点！” “我血口喷人？”林暖暖冷笑一声，“隔壁张婶子可亲眼看见了，柳大郎为了追你，把王寡妇送的那对粗布鞋都打湿了三回。王婶子，你可真是好手段，先送鞋，再骂我寡妇，这不就是你想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