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鬼手の扣球

额头上的冰凉还没散，知秋甩了甩有点发沉的脑袋，顺手把下巴上的碎发往旁边扒拉了一下。球台上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，一晃一晃的，像根伸懒腰的棍子。 旁边传来一声闷哼。 知秋循声看去，是隔壁场地那帮练拦截的，刚才有个球砸得太低，直接砸到练者的胫骨上了。那人捂着手，一瘸一拐地坐到地上，脸色煞白。知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自己刚才那个王八蛋似的后脑勺。要是刚才那球追得再狠点，自己现在估计也得这么蔫儿着。 回过神来，知秋发现自己还单手撑着地，手肘那块肉有点疼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试着站直了身子。有时候站直了反而觉得头晕，得慢慢来，一点一点缓。他深吸了两口气，感觉脑袋里那股酒意似的嗡嗡声小了一些。 场内场外都挺热闹的，春高的氛围就是这种，到处都是挥洒汗水的身影和此起彼伏的呼喊声。知秋一中那帮人马也来了不少，大多聚在一边看他们自己的人打，偶尔有人扬声吆喝两句，大多是给自家兄弟擂鼓助威。 眼珠子一转，知秋看见了他们主攻手——阿豪。那小子正跟几号强力中锋顶着呢，打得是 dustbowl（地面积水坑），球在两人中间交替着跳跃。阿豪身板虽然不算顶壮，但脚下极其灵活，总能把球卡在对方不容易够到的地方。知秋记得这球路，阿豪这是在等一个机会，等着对方站位变形，或者脱手。 果然，几回合下来，对方中锋有点急躁了，一个重扣砸下来，没砸实，在空中划了个弧线。 “就是现在！”知秋心里默念。 阿豪眼神一凛，不退反进，借着对方球砸落点的倾斜，猛地向后跳起，手像鹰爪似的抓住了那颗下沉的球。是个低平球，速度不快，但落点刁钻，直取对方二传的舒适区。 对方二传吓了一跳，下蹲幅度有点大，手没稳住。球砸在了他的手背上，二传的手腕一麻，没把球传好。 知秋眼睛一亮。机会！ 阿豪落地缓冲的瞬间，已经转了身，把球塞了出去。球速很快，带着强烈的下坠，直奔对方靠近边网的空档。 眼瞅着就要被拦截下了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直没怎么露面的知秋，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