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宿敌の重逢

知秋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球台上，脑子嗡嗡响。一股子酸痛从后脑勺蔓延到脖子，活像被人用擀面杖抽过。他慢慢直起身，看着对面那块写着“第四高中”的巨大记分牌，数字亮得刺眼。 “3比1……我们输了。”一个声音从起哄声中钻出来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 知秋没理会，手指用力掐了掐球帽带子，把视线投向前排的观众席。目光在高挑的身影上定格了一下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下，闷闷的疼。就是他，松坂彻。 四高中，那个总是笑眯眯的，打球时却跟二愣子似的，能把球砸到对方天台的怪物。今年刚来，去年还是县预选圈的炮灰。没想到一转学就来搅局，抢了知秋他们这组的目标。 “啧，懂了，本大爷就是天才，懂？”隔壁传来队友的抱怨。知秋没回头，只是攥紧了拳头。痛着呢，但心里更难受。明明自己这场发挥得不错，几次关键球都是他防回来，或者拿到一传的，但最后还是输了。 “知秋，还走吗？”教练蹲在旁边，递给他一瓶水。 知秋摇摇头，接过水，拧开盖子，没喝。 “输就输了，走吧。下周还有最后一场小组赛，别整那些有的没的。”教练拍了拍他肩膀，语气是那种老生常谈的安慰。 知秋点点头，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外走。走出体育馆，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灰蒙蒙的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。 “嘿，等等。”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清朗声音。知秋脚步一顿，回头。 松坂彻抱着个排球，大步流星地走过来，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、有点傻气的笑容。 “刚才……打得不错。”松坂说，停在他面前，仰头看他，“尤其是那个拦网，好险。” 知秋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看。这人是真的挺难缠的，每次对球，都感觉像在跟一堵会移动、会加速、还会突然长高的墙打架。知秋觉得自己像条疯狗，盯着那堵墙，非得把它撞倒不可。 “所以，你是来说这个的？”松坂指了指他的胳膊，“还是说……你是想挑战一下我？” 知秋嘴角咧了咧，露出点不正经的笑：“都行。看你明年春高的目标是不是还是县预选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