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王爷求放过

妈的，这鬼天气！我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抬头往天上看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卷着灰扑扑的土，像化不开的浓汤。这穷乡僻壤的，连点绿意都没有，一看就是灾年。我在这儿摆了半日卦，拉来的本地人都穿着打补丁的破衣裳，眼神麻木得像看鬼一样。 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收摊换个地方，一个马蹄声由远及近砸过来，咔咔响，尘土飞扬。我眯眼一看，好家伙，一队人马来了，为首的坐骑 cao ，盔甲锃亮，那派头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 马队在我摊子前停下，为首那人翻身下马，走到跟前，冷着脸打量我。他那眼神，跟刚才那些穷 tweaks 似的，但多了股子狠劲儿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看来不好惹。 “你是干啥的？”那人生气冲冲问我。 我一咬牙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：“在下算命的，算命的。” 那人气笑了：“算命的？呵，我看你像是逃难的。”他上下戳量我，那样子跟审犯人似的。 我吓得差点把摊子拽倒：“爷……爷您说的是，在下……在下就是算命的。” 眼前这人身高八尺，面色阴沉，腰间佩刀晃得人眼皮直跳。我估摸着，这八成是个当官的，而且官还不小。 “让本官看看你的卦摊，”那人命令道。 我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好嘞，爷您请看。” 这人走到摊子前，伸手就把我那幡幡牌子和签筒给掀了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心想这下完蛋了，敢动本官的东西，这要是碰上个狠茬，怕不是得杀头？ 那人对着签筒里掉出来的三根枯签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翻出三张签，上头全是些看不懂的鬼画符，但他愣是从中解读出了一堆狗屁不通的道理。 “嗯，不错，有点东西。”他突然变脸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本官想算卦，你给算一卦。” 得，有戏了。我连忙给他燃香，摆上茶水，然后煞有其事地闭目掐指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其实我哪会算啊，瞎编呗，反正这些玩意儿谁也看得懂谁也看不懂。 等我睁开眼，一脸悲悯地看着他：“王爷，您这是……劫数啊，不过好在还有转机。” 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王爷来了兴趣。 “王爷，您这是官星高照，但最近有点水逆，得……得去南方走一趟，才能逢凶化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