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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老三，你这卦算得真是越来越溜了！”旁边传来一声由衷的赞叹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市井的粗粝和实在。我抬眼望去，是漕帮里一个小头目，外号“黑脸张三”，此刻正撸着一手的泥，脸上却挂着笑，手里把玩着块狗头金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。 我叼着烟，眯着眼没吭声。这卦棚就设在集市的犄角旮旯里，说是算卦，其实半数以上的生意都指望他那几手三花杂耍和偷梁换柱的小把戏。我呢，负责装神弄鬼，敲敲打打，偶尔说几句场面话。这日子，过得倒也算安稳。 “安稳是暂时的，老三。”黑脸张三把狗头金塞我手里，“听帮主的意思，咱们打算往北边靠了。李开芳那老狐狸越来越不消停，朝廷派了三 personally 都没镇住，咱们不能一直窝在这儿。” 我闻言，把金元宝往怀里揣了揣，心里犯嘀咕：“北边？那不是青州地界吗？李开芳领兵在外，青州可就成了个软柿子，谁想捏就捏？可这……” “你想什么？”黑脸张三看我眼神，像是在掂量我手里的金子，“跟着帮主混，图的是啥？光窝在苏杭，一年到头就捞那么点腥荤？北边是龙潭虎穴，但也是机会！跟着帮主，分金分银，那才叫舒坦！” 这话，倒是一针见血。我这心里头，其实早就不安分了。穿到这个时代，成了个算命先生的冒牌货，一开始是打算低调过日子。可这乱世，低调？先是被流民抢过钱袋，差点叫人砍了脑袋，后来跟着漕帮混，算是勉强站稳了脚跟。可心里那股子不甘，像野草似的，怎么也压不住。 “机会是多了点，”我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火星子迸溅，“可北边那帮子悍匪，听说比咱们还狠。” “狠？那是咱们还没跟他们斗过！”黑脸张三眼睛一亮，“帮主说了，北边那帮子，叫‘草头军’，水路运不过去，咱们正好趁机抢地盘，把漕帮的生意往陆路捅。这买卖，做得好，咱们漕帮直接就能把朝廷的漕运给搅个稀巴烂！” 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搅乱漕运？那可是要招来朝廷灭顶之灾的买卖。可仔细一琢磨，这乱世之中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朝廷运粮 AUGUST GADDIS 那是兵弁护送，前头稍微出点岔子，后头就是移营就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