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峰回路转

赵磊缩着脖子往租住的小屋走，那块破石头揣在怀里，冰凉得跟块扔在冰箱里的不锈钢板似的。夜风一吹，手指头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，他赶紧把石头往怀里搂了搂。屋檐下，几只流浪猫发出警惕的喵呜声，估计也觉得这天气邪门。 今天晚上不对劲。赵磊心里头直打鼓。自从捡到这块破石头那天起，怪事就没断过。先是家门口的井盖子莫名其妙自己开了一道缝，接着是公司楼下那棵老槐树白天哗啦啦掉了一地叶子，黑漆漆的，跟烧了似的。今儿个更邪乎，上班时候老板突然对着电脑屏幕傻乐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天命所归， anticlimax”，最后直接把公司转让给了那帮小股东，自己第二天就跑路了。 赵磊是真实的饿了，困了，想找个地方睡觉。这破石头给他带来的麻烦不少，但好处嘛……暂时还没发现。石头发热？隐身？定身？他试了半天，除了晚上睡觉揣怀里暖和点，实在看不出啥卵用。非但没让他一步登天，反而把自己弄成了都市传说里的怪人。前两天楼下收垃圾的老王还拍着大腿问他：“磊子，你们年轻人说的那个啥‘玄学’，是不是真有这玩意儿？你身上是不是粘了层阴气？” 赵磊尴尬得满脸通红，含糊其辞地说是在健身房办了卡。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又摇摇头走远了。赵磊叹了口气，这破石头是祸是福，他心里没底。 小屋就在城乡结合部，租的廉价居民楼，窗户纸都快破了个洞。赵磊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儿直冲鼻子。屋里只有一个破旧的行军床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还有一个掉瓷的破脸盆架。他摸索着开灯，昏暗的光线下，房间显得更加空荡荡。 “搞什么呢这是？”赵磊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纸箱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响。他打开纸箱，里面是几件旧衣服和几本发黄的小说，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黄历，书页都卷起来了。 他顺手拿起黄历，借着灯光一瞅，日期是前天。页角上用红笔圈着一个日子，旁边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破厄”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丙子日，乙卯时，宜祭祀，忌出行，更忌见血”。 赵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