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辛柏初的秘密

许愿盯着天花板上那个肮脏的污渍，感觉它就像她此刻的心情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到一点亮光。老板那家伙说话的时候，唾沫星子估计都能喷她一脸了。半个月工资，够她在这里多住好几个月了，可这口气，她怎么咽得下？喉咙越想越哽，许愿深吸一口气，把脸埋在手臂里，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筛糠。 傍晚她出门的时候，路过街角那家咖啡馆。玻璃门映出她憔悴的脸，眼圈乌青得像哭过。辛柏初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抬眼看见她，放下咖啡杯招了招手。许愿脚步虚浮地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，哑着嗓子说：“您还没走？” 辛柏初把刚点好的拿铁推给她，放下餐巾纸，“坐吧。”他目光落在她桌上那杯昨天的残留物上，没多问，又低头看自己的手机。 许愿捧着热杯，指尖烫得发疼。她看着咖啡里旋转的奶泡，突然有些没由来地委屈。辛柏初明明对她那么好，可自己却像个寄生虫一样缠着他。打赌输了要请他喝咖啡，现在又因为工作的事烦心，占着他的位置…… “那个……”许愿鬼使神差地开口，“昨天你说的……那个项目，我差点忘了。” 辛柏初抬起头，挑眉，“忘了？” “嗯……就是那个创意提案，”许愿攥紧杯沿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我对着键盘敲了快两个小时，我觉得挺有意思的。” 空气沉了两秒。辛柏初忽然笑了：“有意思？刚才你老板是在夸你工作态度认真吗？” 许愿脸一红，“他骂我……晚交了报告。”她低头看自己的指甲，小声补充，“但我真的觉得那个提案挺好的，用水墨风格做界面，加上那种……类似水墨晕染的动画效果。” “哦。”辛柏初靠回椅背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，“我有个朋友……做设计的，你要是还想继续完善，明天早上来我这里，我让他帮你看看。” 许愿猛地抬头，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谢谢你！” 辛柏初摆摆手，“举手之劳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就是……你要是觉得项目可行，需要实际操作的话，我可能帮不上太多忙。”他低头搅了搅咖啡，没再看她的眼睛。 许愿心里咯噔一下。果然是这样，她怎么会没察觉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