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玲儿停下脚步，后背靠在冰凉的鞋柜上。这鞋柜是中学时候淘来的旧货，不知被多少双手摸过，又沾染了多少故事。她盯着鞋柜上那双磨破了口的帆布鞋，那是肖艽常穿的那种。想起这双鞋，手指就不由自主地发痒，想伸手去摸，却又生生停在半空。

这破鞋，他穿了多少年？谢玲儿忍不住想起那些被雨打湿又晾干的运动裤，想起他跑完步后满头大汗的样子，想起他在篮球场上被撞到膝盖流血，自己却只能笨手笨脚地递纸巾。那时候的青春，好像就这么一双鞋，陪他走过无数个日夜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谢玲儿拿出来看，是肖艽发来的信息：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」她盯着那行字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她知道，他一直没忘记自己。只是，自己该不该原谅他？

放下手机，谢玲儿转身走出房间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想起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，想起那些不眠的夜晚，想起他在异乡的街头给她打电话，声音却带着哽咽。那时候的承诺，现在看来，都成了笑话。

走到餐厅门口，谢玲儿看到肖艽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。他看到她，立刻站起来，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。谢玲儿没有说话，径直走到他面前坐下。

「你为什么要找我？」她开口问道，声音比平时还要低。

肖艽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拿起红酒杯，轻轻摇晃了一下。「因为我想道歉。」他说，「那天是我太冲动，不该对你那么狠心。」

谢玲儿抬起头，看着他眼中的挣扎。「道歉有用吗？你伤害过我，让我失去了很多。」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
肖艽没有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「我知道我错了，但我真的想弥补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充满了诚恳。

谢玲儿看着他，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触动了。她想起他们曾经那么相爱，想起那些美好的回忆，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。如果，只是如果，她还能再给他一次机会……

「好吧，我们和解吧。」谢玲儿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肖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，他紧紧握住她的手，仿佛怕她会逃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