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玲儿停下脚步，后背靠在冰凉的鞋柜上。这鞋柜是中学时候淘来的旧货，不知被多少双手摸过，又沾染了多少故事。她盯着鞋柜上那双磨破了口的帆布鞋，那是肖艽常穿的那种。想起这双鞋，手指就不由自主地发痒，想伸手去摸，却又生生停在半空。

“喂，玲儿，吃饭没？”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换成小双。屏幕亮得晃眼，她皱皱眉，没接，把手机扔回沙发。小双人应该在吧台那边练歌，那破音响的音量，邻居早该打举报电话了。

她转身往客厅走，玄关的灯坏了，只开着一道缝，将走廊映照出长长的暗影。走到茶几边上，手机在暗影里若隐若现。刚才那个神秘电话，心里还是犯嘀咕。

“急啥呀，知道了。”过了一会儿，她拨过去回小双的电话。小双在那头笑，“我就知道你肯定睡了。我这不是催你嘛！明天我哥要过来，你打算整啥菜？”

谢玲儿没多想，“随便吧。”也不知道肖艽明天会不会来。要是来了，说啥好？就直说炖了排骨汤？可这该死的排骨汤，每次煮都让她想起小时候那场火灾，想起爸的脸。

小双在那头嚷嚷，“哎呀，玲儿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哥这次可带了好东西，绝对让你眼前一亮！”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哦对了，你上次说想买那个项链，我看见打折，我买了，你地址发我。”

谢玲儿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项链，是她看中了，但嫌贵，没舍得买。肖艽肯定不知道。

挂了电话，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那个打折的项链，她现在根本不想买。肖艽要是看见，会不会误会？要是他问起，她该怎么回？说看见打折了？还是干脆承认是他送的？

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小区里一片漆黑。空荡荡的楼道，路灯拉出一条歪斜的光。肖艽搬过来才多久？好像也没多久。可她总觉得，这段日子像过了好几年。他过来那天，天也黑，他穿着和她一样的黑色外套，两人一起站在楼下等小双，他说：“以后我就是你的邻居了。”

“以后”两个字，好像才说了一个月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下意识看了一眼，是小双发来的链接。她没点开，随手就锁了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