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线索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晚盯着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，满口都是发苦的余韵。她抬手抹了抹嘴角，动作有点焦躁，像急于赶走什么烦心事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视若无睹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其实脑子乱成一团。 “到了没？”又是那个陌生号。 林晚盯着那个问号看了两秒，突然没好气地笑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咖啡渣在桌上烫出的小黑点已经冷却，边缘泛着焦黑的圈。她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决定出去透透气。 老地方……初见时光。 林晚自嘲地笑了笑。老地方是条街角咖啡馆，她跟宋亦白第一次碰面就在那儿。那时候她十七岁，刚高考完，跟着朋友瞎逛，一口咖啡差点呛死，然后她就认识了宋亦白。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低头看书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侧脸上，明明暗暗的。林晚当时没觉得他有多特别，就是那种安静气质，有点内向，容易忽略的存在。 后来呢？林晚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，他们分分合合，好像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。每次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别扭，然后又莫名其妙和好。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来着？她想了想，好像是为了一个项目上的合作，两人为了优先权吵得天翻地覆，最后不欢而散。 林晚叹了口气，走到咖啡馆门口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她却一点不想进去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那个陌生号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回了个消息：“不到，忙着呢。” 消息发出去，她又觉得有点傻。那个陌生号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一直问她？她明明都不记得了。 林晚摇摇头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她需要冷静一下，才能继续工作。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想起宋亦白，想起他每次皱着眉跟她吵架的样子，想起他偶尔又无奈地摸摸她头，那表情好像在说，你这个人能不能正经点。 明明生气的时候又好气又好笑，可和好之后，又觉得心里暖暖的。林晚觉得自己好矛盾，明明那么会惹她生气，可她又忍不住会想他。 她走到一个公交站，看着车来车往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