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跪下了

陈雪柔把离婚协议塞回文件袋，手指顿了顿，又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是她和燕南的密友群二维码。她扫了扫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心里像塞了个毛球，堵得慌。 “小柔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微信震动，她点开，是林薇的消息。林薇最近混得风生水起，她开了家设计公司，接的单子一个比一个大。 “怎么了？”陈雪柔回了句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圈。 “燕南那边有动静了。”林薇的消息很快又追来，“他公司好像要破产了，外面全是谣言。” 陈雪柔心里咯噔一下，就像有谁往她心口拔刀。她赶紧回：“谣言吧……” “没信啊，连银行都来催款了。”林薇的消息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说起来也晦气，当初谁劝你离婚都不听，现在倒好，男人要完犊子了。” 陈雪柔没说话，手指却微微发颤。她想起燕南结婚那天，当着所有人的面甩她一巴掌的样子。他手里捏着那张离婚协议，笑得像个胜利者，骂她是贱人，骂她勾引别人。 “我真瞎了眼，当初怎么会选你！”他声音大得整个婚礼现场都能听见。 她当时就坐在角落，脸火辣辣的疼，也火辣辣的恨。可她偏不哭，偏要迎上他鄙夷的眼神。她甚至主动去找燕南的好友，打探他的近况。 现在，好像风水轮流转了。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走到窗边。楼下停着辆黑色的宾利，她认识，是燕南的车。可今天，车上却没熄火，反而有人从副驾驶下来，是燕南的助理。 助理快步走向办公楼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步子都快得发虚。 陈雪柔皱了皱眉。燕南的公司不是在市中心吗？这种时候，他怎么还会跑来？难不成……破产没那么简单？ 她正想着，助理突然跑回来了，气喘吁吁地停在入口处。 “燕总……燕总他……”助理声音发抖。 陈雪柔的心一下子拔高了几度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锁在助理脸上。 “他怎么了？”陈雪柔声音压得低低的。 “他……他现在就在楼下广场，跪着求……求客户别…… 别起诉公司……”助理说完，脸色惨白，腿一软差点瘫倒。 陈雪柔愣住了。她以为助理会说什么更有戏剧性的话，比如燕南要跳楼，或者燕南想跟她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