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三年后归来

指尖划过粗糙的文件袋边缘，陈雪柔的指甲有些嵌入手心。三年，两千五百八十天，她就这样算计着，一点一点从地狱爬回人间。文件袋里是燕南当初甩给她的离婚协议，纸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就像她这三年的生活——灰暗，被生活磨得没了棱角。 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妈发来的消息，问她那边工作怎么样，什么时候能回趟家。陈雪柔深吸一口气，对着屏幕回道：“妈，我挺好的，刚站稳脚跟，不跟您说那么多了，等我忙完这阵子。” 挂断消息，她抬手看了看腕表，下午三点，距离发布会还有两个小时。指针在九点和十点之间徘徊，像她这三年的生活，卡在那个走不出去的结界里。 发布会是她的新剧首映礼，投资方和赞助商都来了，圈内好友也有几个，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，也给那些不相信她的人看。刚走到后台，就被人撞了一下，差点摔个趔趄。 “抱歉抱歉，不好意思！”一个男生连声道歉，扶住她的胳膊。 陈雪柔低头，看着眼前这个男生，高挑的个子，清爽的脸庞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，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。“没事，你走路看着不仔细啊。” 男生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……是是是，我这就走。” 看着男生走远，她习惯性摸了摸胳膊，那里有道疤，深可见骨。三年前，就是在这场婚礼上，燕南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扇了她一巴掌，还骂她勾引别人，逼她签了那份满是嘲讽的离婚协议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巴掌其实是故意打的，让他爸妈觉得她是个没人要的弃妇，连带着他自己都活不下去。 “陈小姐，这边请。”一个穿着香奈儿礼物的服务生走过来。 陈雪柔点点头，随着人流往前走。后台挺热闹，各种声音混在一起，有人谈笑风生，有人低声交谈，还有人在化妆镜子前补妆。她路过化妆间，透过门缝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坐在桌前，眼神空洞地盯着镜子，手里拿着化妆刷，却半天没动。 陈雪柔脚步一顿，没进去。她知道那是谁，沈薇，当年那个被燕南捧在手心，后来却白月光变心机婊的女人。她怎么会在这里？不是要跟燕南在一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