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甩了我一巴掌

婚礼现场，镁光灯闪烁得让人眼睛有点花。我穿着白色婚纱，坐在主婚台前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不是紧张，是冷。全身的冷，从脚底板一直冻到心口。 旁边，是我老公，燕南。他人挺高的，今天穿得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脸色像块万年不化的冰。他眼神时不时瞟我，每次都像带着钩子似的，刮得我心里生疼。 “燕南，”我挤出一丝笑，“你看看你，紧张了？” 他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他身高臂长， Reach过来很轻易就握住了我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捏死。“别紧张，有我在。”他声音冷得像三年前我刚嫁过来那天晚上，他把我堵在房间里对我说的。 那时候，他是高高在上的燕氏集团总裁，身边莺莺燕燕不断。我大学刚毕业，脑子一热就冲去给他当助理，谁知道后来被他看上，哄着我结了婚。婚礼办得风风光光，他对外说这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认真谈恋爱，对我“爱得深沉”。 哈，深沉个屁。 台下坐着我爸妈，还有我那帮少见的、不常联系的亲戚。他们表情不一，有同情，有好奇，还有人悄悄交换着眼神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。反正没人敢看我，也没人敢问我这个“被丈夫当众甩巴掌的女人”现在想什么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看向前方，看那些载歌载舞的人，看那些祝福的牌匾，看那些象征着“燕南和我，从此幸福快乐”的气球。心里那股寒气越聚越重，像有只手在慢慢把我往冰窖里拖。 突然，婚礼音乐停了。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，脸上堆着笑：“来，有请燕总和他夫人！” 掌声哗啦啦响起来，我被他一把拉起，被他强硬地按坐到主位上。他能坐在我旁边，是我连哭带求才换来的，他平时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。 他拿起酒杯，走到我父母面前敬酒，动作还算标准。然后，他转过身来。 我的目光躲不开，也逃不掉。我们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他能感觉到我的不安，故意放慢了喝水的动作。 “尝尝，”他把水杯递过来，“这是法国进口的。” 我伸出手去，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，就像触碰到一块寒冰。我点点头，抿了一小口，苦涩的味道往喉咙里一路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