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辰咬着牙，把湿透的衣裳往身上又裹了裹，冻得他骨头都有些发颤。他蹲在溪边，看着脚下潺潺流水，灰蒙蒙的水面上映着幽暗的天光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给淹没了。这雾，浓得化不开，粘稠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，一口一口，慢慢化成虚无。

“妈的。”萧辰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捡来的暖玉还在，但显然也失去了大部分温度。没办法，只能靠自己了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阴沉沉一片，没有半点太阳的影子。这种天气，别说阳气了，怕是连鬼火都见不着。萧辰皱了皱眉，突然发现这雾气里头，似乎有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，像是某种能量在抑制着什么，让他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。

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迷雾。

萧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赶紧低下头，仔细看了看脚下的溪水。水色很深，黑乎乎的，像是沉淀了什么古怪的物质。他试探着捻了捻，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顿时涌上心头，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靠……”萧辰再次骂了一句，但这次，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。这玩意儿，碰都碰不得，更别提喝了。他退后几步，绕着溪边走，试图找条没被污染的小路。

可这雾太大了，就算他眼神再好，也看不清多远。每走几步，都得停下来辨认方向。冷风不停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残叶和泥水，拍得他脸上生疼。萧辰没忍着，破口大骂起来，骂雾骂水骂自己倒霉，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。

也不知道骂了多久，前头似乎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。虽然很微弱，但在这个灵力都滞涩的环境里，简直是黑夜里的萤火虫，格外显眼。

萧辰眼睛一亮，连忙按住心口，竭力收敛气息，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

走了十几分钟，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，背对着他，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，似乎在眺望什么。

“人？”萧辰心中一喜，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嘀咕，“这鬼地方，怎么会有其他人？难道……也是来送命的？”

他正想着，那身影突然转身，缓缓抬起手，对着他隔空一挥。一道金光闪过，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，直直劈向萧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