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潭水黑得像化不开的墨，Splash一声，萧辰把脸盆似的脸盆砸进了水里。不深，就到脖根，冰凉的刺骨。

“他妈的！”他缩回头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。这潭水邪性，每次出来都觉得自己丢了点什么，刚才还觉得丹田里似乎少了那么一丝灵气。

“该死！”他抹了把脸，那道子又疼又痒。这鬼地方养了十年蛇精，连只兔子都见不着。十年前，他是响当当的落日宗弟子，天之骄子。现在？呵，欠命还命，出来了还是条蛆虫。

“老爹，你那烧火棍呢？”萧辰恨恨地瞪着旁边一块青石。罗盘，他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，此刻正被灰烬覆盖，看不清上面的纹路。

青石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条胳膊从下面钻了出来，然后是半个身子。老乞丐缩在角落里，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瞪他。

“又回来了？”老乞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这鬼地方，连野狗都不乐意待，你倒好，摇人骨_decades老待着。”

“你每年就提这几句！”萧辰没好气，“那地方安静，清心寡欲。再说，我欠了紫阳峰人情，得找东西还。你呢，想得开，守着这破罗盘，图啥？”

老乞丐嘿嘿笑了两声，也没答话，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那件破袄比他还脏。萧辰看着他，突然觉得，这老头除了会装神弄鬼，真他妈没用。不像他爹，当年一把剑，一套阵，威风八面。

“爹，”他伸手，帮老乞丐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，“你咋不去下山？赚点盘缠也好。”

老乞丐猛地甩开他的手，眼神突然像刀子一样，“少废话！你爹我，骨头丢在落日宗后山了！”

萧辰一愣。他爹当年好像真挺风光的，后来咋就……自己也不知道。欠了人命，死了？

“那你守着这罗盘干啥？说不定能找到后手呢？”

“屁！”老乞丐啐了一口，“这破玩意儿，连鬼都瞒不过！只会指引迷途，不会斩妖除魔。当年若凭它，你爹何至于……”

老乞丐没说下去，只是狠狠地盯着寒潭中心。萧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潭水深处，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转动，像是个巨大的漩涡。

“你爹当年也在这潭水里泡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