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千年槐树精

王狗剩把这面镜子揣了两天，心里一直痒痒的。他是个稀罕玩意儿，就是对着那镜面发呆的时候，总觉得背后有人凉飕飕地吹了口风。他白天干活，晚上就摸到黑屋子里，把镜子拿出来对着镜子照。 刚开始，镜子里就晃晃悠悠些灰尘，后来次数多了，镜面深处好像就起了些变化。模糊糊的，像有影子在动，可定睛一看，又什么都没有。王狗剩心里头更嘀咕了，这老秦人说的“照见过往”也不是瞎掰啊。 这天晚上，王狗剩照镜子照得正入神，屋外突然就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他心里一紧，以为是耗子，刚要骂娘，就听见门外有人说话，声音还挺好听的，像山里的泉水叮咚。 “嗳，你这树真是邪门啊。”是个女人的声音，脆生生的。 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灭了灯，悄没声儿地挪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瞧。只见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，站着一个白衣女人，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，正对着槐树絮絮叨叨。 “你说你，就不能让人省点心？”女人语气里带着抱怨，“一年到头，哭哭啼啼叫人烦心。” 王狗剩在门缝后面憋着，差点没把持住，伸手想掏出那把防身的柴刀。他听村里老人说过，山里头独树成林的，多半有东西。这女人跟槐树说话，肯定不是人。 没等王狗剩动手，那白衣女人突然扭头往屋里看。她的眼睛亮得吓人，像两盏小灯笼。王狗剩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一缩，门框子后头压着，差点掉下来。 白衣女人没发现王狗剩，她踩着点，轻飘飘就进了屋里，径直走到王狗剩刚才站过的地方。她往地上踢了踢脚，抱怨道：“怎么没人？我还以为今晚可以歇歇呢。” 王狗剩把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握着刀柄的手都出汗了。这女人真不怕他？还是说……她根本就看不见他？ 白衣女人自顾自走到镜子前，对着那面铜镜比划起来。她的动作很轻柔，手指尖好像怕刮花了镜面似的。王狗剩憋得慌，他眼珠子一转，想起imized秦人说的，这镜面能照见魂魄。他现在不是想看魂魄，他是想看这白衣女人到底是个啥玩意儿。 王狗剩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推开门，举着柴刀就吼道：“谁他娘的在那儿瞎比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