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长生不为仙

王狗剩斜眼瞅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，嘀咕了句：“老刘，你小子今儿个又冒什么傻气了？跑这儿来听鬼故事，晚上睡觉怕不怕做噩梦？”对面的刘一刀呷了口酒，抹了把嘴，嘿嘿笑道：“怕啥？我这人胆大，就是好奇心重。” 刘一刀是镇上 nổi tiếng 的猎户，一手猎枪使得出神入化，平时除了打猎就是喝酒吹牛。可今儿个，他居然跑到王狗剩开的酒馆里，听一个从山里来的瞎子讲鬼故事。那瞎子姓何，据说在深山里住了几十年，见识过的怪事儿比你吃过的盐都多。 “何瞎子，您今儿个讲个新鲜的，别光说那闹鬼的 đình thần。”刘一刀放下酒碗，央求道。 何瞎子捻了捻花白的眉毛，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布包，倒出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画着个弯弯绕绕的符号。“今儿个不讲闹鬼的，讲讲长生。” 王狗剩在一旁直乐呵：“哟，瞎子师傅，您这是要讲人不想成仙，反着来了？” 何瞎子哼了一声：“成仙？那都是书上看的。我今儿个讲个人，活了几百岁，最后却说自己不愿做仙。” “哦？这倒新鲜。”刘一刀来了兴趣，凑到桌边。 何瞎子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道：“那是在深山里，有个道长，叫玄真。这玄真道长啊，自打年轻时候就寻仙问道，后来真的一头扎进深山里，修炼起了什么闭死关。你说奇不奇怪？他一关就是几百年，出来的时候，脸皮都ưởng了，跟树皮似的。” 王狗剩咂咂嘴：“这还不算，最邪乎的是啥？” “邪乎的是，”何瞎子顿了顿，“他出来之后，走到山脚下，看见个老头在卖豆腐。玄真道长过去问：‘老头，你这豆腐怎么卖？’老头不回话，光指着天上的月亮。玄真道长又问：‘你啥意思？’老头一巴掌把他扇在地上，骂道：‘你活了几百年，连人话都不懂了吗？月亮是阴的，你怎么能看做阳的呢？’” 刘一刀听得一愣：“这老头……是鬼？” 何瞎子摆摆手：“不是鬼，那是山里的精怪。这玄真道长在山里一关几百年，把阳寿修满了，可他的心性还是凡人的。那老头一看他，就知道他不是真人，是伪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