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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听说了没？前儿个过生界的王婆，家院子头那棵老枫树突然自己长出俩新枝丫来，绿油油的，跟冒了绿气儿似的。"老刘叼着旱烟袋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油纸包上，眯着眼给我讲他的见闻。我正啃着被动词的糯米团子，一愣，问道："就这？还能有啥特别的？" 老刘把烟锅往桌子上一磕，嘭地一声轻响："你傻呀！这山里的树，长个枝丫能跟平时一样？那得是哪个山神看它不顺眼，又没撒手，硬生生给它添了俩眼睛！"我差点被饭团呛着，拍着胸口喘气："得得得，您说那得是啥精怪？" 老刘呷了口凉茶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："听老辈人说啊，以前这过生界后山有只白毛狐狸，专门爱在雨夜溜进村里偷肉吃。可那狐狸邪性得很，敢偷东西就不敢要人命，村里人跟它混得久了，干脆给它立了座牌位，逢年过节送点纸钱，它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收着。" 我听得直咽口水："难道...老枫树就是白毛狐狸变的？"老刘摆摆手，把烟灰弹了弹："老枫树是老枫树，狐狸是狐狸。不过啊，碰见过道士给它上香的。道士管它叫'守界将军'，说每年霜降那阵子，狐狸就要现原形回洞里祭祖。"说到这，老刘突然压低声音："我去年冬天还见过呢，后山路上有个白影一闪而过，跟鬼火似的，当时我吓得裤裆都凉了。" 正说着，旁边门槛上突然有动静。我估摸着是邻村王婶子送茶来了，赶紧结账："刘大爷，下次多讲讲！" 老刘嘿嘿笑了两声："等下届收高粱酒，我给你捎两坛子。"王婶子已经端着青瓷碗往屋里走，回头喊了句："今儿腌菜摊子杀的鸡，你拿两块尝尝！"我应着，心里直嘀咕：这鸡是给狐仙吃的，还是给王婆的猫吃的？得，管他呢，反正山里的规矩多着呢，我这点脑瓜子琢磨不透。 "说起狐狸，前年李家小子不是上山砍柴，在林子里迷了路，差点被野猪拱了？后来咋样了？"我咬着糯米团子，突然想起这茬。老刘吐了个烟圈子，眼神飘忽："后来啊，他半夜在自个儿家门口看见了团白毛影儿，模模糊糊的，跟人影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