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药店的钟声

这第五章啊，得从那家挂着“德仁大药房”牌子的老店说起。就街角那家，每天开了到晚上十点才关。于琴常遛弯路过，门脸黑漆漆的，窗户玻璃蒙着一层灰，透不出一点光。但总归有人气，总有些人，非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才敢踏进这档子事儿。 那晚于琴又直播，聊到午夜便利店，总有朋友在弹幕里刷“于琴你下次去药店看看呗”。于琴当时没当回事，谁没事去药店直播啊，那多没劲。弹幕一多，她心里琢磨着，行吧，就当是给咱这枯燥的直播找点乐子。 第二天晚上，她给自己买了杯咖啡提神，溜达到药店门口。夜风一吹，后脖颈子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她深吸口气，推门进去。一股子药味挺冲，消毒水、药材香混在一起，有点呛人。 店里没开灯，就顶楼那个没坏的大灯亮着，光线死板板的，照得货架上的药盒子直反光。于琴走到柜台，看见那个收银的小姑娘，就十七八岁的样子，戴着口罩，眼皮都懒得抬，敲敲打打地给哪个病人结账呢。 “嗨，小姑娘。”于琴喊了一声，想问问到几点关门。 那姑娘头也没抬，闷闷地回：“十一点。” “哦哦。”于琴应着，没再说话。她闲逛起来，巡视着那些奇怪的东西。什么蛇胆川贝，什么狗皮膏药，看得她眼花。最扎眼的是墙角那个玻璃罐，里面装着些枯枝败叶，旁边标签写着“止血草”。 正摸着那罐子呢，于琴突然听见楼上有动静。不是脚步声，倒像是……哼哼唧唧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顶楼那边有点暗，但能隐约看见有个黑影在地上爬。那影子时隐时现，模模糊糊的。 于琴头皮发麻，想立刻溜走，可脚下好像被钉住了似的，挪不动道。那哼唧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个缺了胳膊的胳膊，或者说是什么更诡异的东西，在地上拖行。 “谁啊？”于琴壮着胆子喊了一声。 没回应。 她又喊：“开门！谁啊！” 还是没动静。 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东西掉地上了。紧接着，于琴听见那哼唧声停了。死一般的寂静。 “我……我走了。”于琴语无伦次地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跑。手忙脚乱地推开门，差点把门框撞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