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红色连衣裙

“行吧，各位，今天内容不多，你们自己多担待点。”于琴对着手机屏幕又叹了口气，能感觉到这次直播间的人数又少了一截，划走的好像还挺多。她挠了挠头，没多解释，鬼话谁爱听啊。关掉直播，于琴瘫在沙发上，揉了淤青的脖子。 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空调外机嗡嗡响。于琴盯着天花板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留下几排红色的数字——观看人数，零点五万。她呻吟一声，抓起遥控器换了个剧，光怪陆离的偶像剧看得她眼皮打架。 凌晨一点，半梦半醒之间，她迷迷糊糊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。不是邻居，那种熟悉的、拖沓的，是踩在瓷砖地上“啪嗒啪嗒”的节奏，像谁穿着软底鞋故意放慢了脚步。于琴皱皱眉，没在意，估计是哪个夜猫子回家。 可脚步声没走，反而在楼下客厅停住了。接着是开门声，轻轻的，似乎有人探头往楼上看了眼。于琴猛地坐直，心一紧。这栋老式居民楼隔音不好，楼下谁家能看见二楼？ 她抄起手机，蹑手蹑脚摸到玄关。猫眼是个破的，只能看到外面一小块地方。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光，于琴眯眼望去。 楼下客厅的灯亮着，窗帘拉了一半，露出一道缝隙。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她，坐在沙发上，低着头。那裙子颜色太艳了，在这暗光里像一团燃烧的鬼火。 于琴的心脏狂跳，手指冰凉。这不是幻觉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出门时楼下根本没人，现在这女人是怎么出现的？更诡异的是，她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，明明离得这么近。 “谁啊？”于琴压低声音吼了句。 女人像是被惊动了，猛地转过头。她的脸……于琴看不清，但能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视线蔓延开来，让她浑身发毛。 “你是谁？半夜不睡觉，闯别人家干嘛！”于琴壮着胆子又吼了一嗓子，徒劳地期待着对方回答。可回应她的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 于琴后退一步，后背碰到门框。她感觉那女人的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在自己身上，让她动弹不得。突然，她眼角余光瞥见客厅茶几上放着个东西——一簇烧过的红玫瑰残骸，旁边还有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女人，穿着和楼下那个女人一样的红色连衣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