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提款机的哭声

“行吧，各位，今天内容不多，你们自己多担待点。”于琴对着手机屏幕又叹了口气，能感觉到这次直播间的人数又少了一截，划走的好像还挺多。她挠了挠头，没多解释，鬼话谁爱听啊。 关掉直播，于琴瘫在沙发上，揉了揉发酸的脖子。老房子这破摊子，边角料似的，换谁谁不嫌弃。可这儿偏偏有股怪味儿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夏天发霉的西瓜，谁碰谁倒霉。 夜深了，隔壁老王家的狗突然开始狂吠，撕心裂肺那种。于琴皱着眉，关掉风扇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这狗平日里跟个哑巴似的，今儿唱大戏呢？ 几分钟过去，狗叫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。于琴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手机，蹑手蹑脚溜进客厅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冰箱嗡嗡地哼着小曲儿。 “谁啊……”于琴压低声音，慢慢靠近卧室门。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，像是有人开了灯。 于琴攥紧手机，心提到嗓子眼。她推开门，一股凉气扑面而来，还不够，还带着股铁锈味儿。卧室里，电视屏幕亮着，正播放着购物频道，一个胖大妈正唾沫横飞地推销按摩椅。 于琴愣在原地，这不是她昨天买的便宜货吗？怎么自己开了机？ “谁？”她厉声喝道。 胖大妈猛地回头，一脸惊恐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？！”那眼神，活像看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鬼物。 于琴咽了口唾沫：“我买这电视的时候，你在里面啊？”她指了指电视屏幕，“怎么自己跑出来的？” 胖大妈的脸瞬间惨白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！我……我刚才路过，顺手……” “顺手？”于琴冷笑一声，“床单是新的，枕头也是新的，连袜子都三双，你顺手？” 胖大妈的冷汗从额头滚下来：“我……我只是看看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于琴逼近一步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她低头一看，是直播间弹幕：“提款机哭声？真的假的？” 胖大妈眼睛一凸：“你……你直播的？” “嗯，”于琴点点头，“现在，你跟我解释清楚，这电视怎么回事？”她话音刚落，电视屏幕突然闪了一下，胖大妈的嘴巴张成了个“O”型，眼神涣散，直勾勾地看着电视。 于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后退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