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镜中的脸

“行吧，各位，今天内容不多，你们自己多担待点。”于琴对着手机屏幕又叹了口气，能感觉到这次直播间的人数又少了一截，划走的好像还挺多。她挠了挠头，没多解释，鬼话谁爱听啊。 她把直播间的灯光调暗了点，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台灯，正好照在面前那本摊开的破旧书页上。书是那种边角都卷起来了老古董，封皮看着就是没救了。就在书中央，她用手指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纸条皱巴巴的，像是被很多人摩挲过。 那上面的字迹潦草，看得出有些急促，是三天前她在老城区那条荒废的老桥底下捡到的。字不多，就一行：“午夜十二点过后，不要去走过街天桥。” “老城区那个桥……”于琴喃喃自语，目光在纸条和书页之间来回扫了扫，“我去过，人确实挺少，天一黑就感觉阴森森的。不过天桥……”她皱了皱眉，想了想，“天桥好像是通的啊，怎么就不去呢？难道是怕被别人看到？” 她把纸条翻了个面，背面干干净净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她又把目光投向窗外，夜色渐浓，楼下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直播间里开始弹出一些弹幕。 “于琴老师，又来什么好东西？” “是镜子啊，还是恐怖故事？” “嘻嘻，我喜欢，越吓人越爱看！” “于琴老师，你说真的假的？老城区那个桥真的有什么事？” “别瞎说了，是不是又骗流量？”有人阴阳怪气地发了个“狗头”。 于琴没搭理最后那条，她把那本破书往旁边一推，站起身来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直播间的灯光她重新调亮了些，映得她脸上有点发憔悴。 “话不多说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我打算去老城区那个桥底下看看。至于背面的纸条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着镜头，“我还在想，到底是提醒别人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” “我的直播间，不保证绝对真实，但绝对不瞎编。”她加重了语气，“进来的朋友，你们的点赞和关注，就是我继续搞下去的最大动力，也是我今晚能安心下去‘探险’的理由。” 弹幕刷得飞快。 “真实真实！” “加油，于琴老师！” “小心点啊！” “放心，”于琴笑了笑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我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