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燥热的风裹挟着煤灰味儿，刮得人眼睛生疼。阿德里安刚从他那乱糟糟的工坊里钻出来，就看见一群穿着崭新制服的市政巡夜人，正凶神恶煞地堵在巷口。为首那人络腮胡子拉碴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告示，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。 “利维特！你那个该死的‘咳咳’蒸汽 Condensateur 又在哪儿乱窜了？今晚已经第三次有人投诉，说吓坏了街上的雏鸡！”巡夜人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里还带着一股劣质威士忌的味道。 阿德里安往后退了半步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“长官，您这话说的……我的 Condensateur 可不是用来吓唬雏鸡的。它这是在测试新的压力调节阀，您知道，这种精密玩意儿，总得反复调试不是？” 络腮胡子巡夜人哼了一声，又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少废话！市政厅的命令，三天之内必须拆掉那个玩意儿，否则就给我送进大牢！” “三天？”阿德里安挑了挑眉，心里冷笑。拆掉 Condensateur？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黑市弄来的稀有种不锈钢，再过两天就要给他的钢铁巨龙换上新的龙甲了。 就在这时，巷尾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。巡夜人脸色骤变，猛地转头：“什么声音？利维特，是不是你又干什么坏事？” 阿德里安顺着声音看去，顿时也愣住了。只见一个漆黑的钢铁影子，正从巷子里慢慢腾腾地飘出来。那影子张牙舞爪，四肢分明，腹部还有个巨大的蒸汽喷口，正呼哧呼哧地喷着白汽。更吓人的是，那玩意儿背上还撑着两对扭曲的飞翼，正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声，一扇一扇地摆动。 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巡夜人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。 钢铁影子飘到近前，腹部喷口突然“轰”地一声喷出一股巨大的气流，把巡夜人吹得一个踉跄。阿德里安趁机跳上巨龙宽阔的脊背，拍了拍龙颈上冰冷的金属皮肤。 “嘿，伊格尼斯！”阿德里安招呼了一声。巨龙歪了歪头，喷出一小团硫磺味的蒸汽，表示回应。 “省省吧你！”络腮胡子巡夜人回过神来，抄起腰间的水枪，“利维特，给我拆了它！不然老子今天就要你的项上人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