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希望之光

“要。”林默挤出俩字，嘴唇像被冻僵了，牙齿打颤。花衬衫大叔乐了，嘿嘿一笑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哟，小子识抬举！十块钱，送到前面楼，快点！”大叔卷了卷裤腿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，把皱巴巴的二十块塞过来。林默没接，眼神盯着他裤兜里不停晃悠的手机壳，上面画着个举着电钻的熊。 风刮过，抽得人耳膜嗡嗡响。林默突然想起上个月那个临死前抓着他衣角问“有人吗”的小女孩，她眼睛睁得老大，像两颗玻璃珠。那会儿他连声“有”都没敢应。现在……他能啊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暗着，不敢开灯。花衬衫大叔不耐烦了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吼道：“磨蹭啥？天快黑了，外面……啧，你懂的。”说完踱步去了街角公用电话亭。 林默发动车。电动车哐当一声响，后轮碾过烟头，火星子滋啦一下灭了。他低着头，手心全是汗。前面楼不远，门口早关死了，黑漆漆的，像张死人脸。楼道里飘着股馊味儿，不知是垃圾还是别的。林默拧亮前灯，光柱里晃过几只耗子，蹿来蹿去。他咽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 快到门口时，他停住了。角落里，有个东西在动。影影绰绰的，像是个……人影？他刹住车，心突然噗通噗通砸胸腔。手机在兜里震得不行，他掏出来一看，电没了。该死！他摸出口袋里那十块钱，攥成团，又犹豫了。这钱……能换电吗？ 人影动了动，更像人了。穿着件破外套，蜷缩着，像条筛糠的虫子。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卷过，脸埋在膝盖里。林默皱眉，这谁啊？流浪的？前面小区好像有人报失，有个老奶奶走丢了呢……他正想着，突然瞥见那人手里还攥着个东西——是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 好奇心一上来，九头牛都拉不住。林默停好车，绕过去。那家伙把头抬起来，吓了他一跳。是个女的，脸冻得发紫，嘴唇黑得像墨，眼睛半睁着，眼神空洞得像两口古井。她肋骨根根凸起，像是饿了好久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了上个月抢食的外卖小哥。 他犹豫着要不要报警。但看看周围，只有越来越浓的黑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他叹口气，弯腰捡起那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