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初露锋芒

林默没答，眼神有点飘忽。电动车支棱着车把，像根蔫了的海草。对方是个穿花衬衫的大叔，后脑勺头发乱糟糟的，蹲在路边抽烟。烟头烫红了下半截，滋滋往外冒火星子。“要去送外卖？”大叔Solver开腔，声音呛得人。 林默还是没答，手指抠着电动车把上的漆皮，抠得咔咔响。那是他昨天骑这事儿摔的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花衬衫大叔又抽了口烟，烟圈子嘭地散开，裹着火星子往林默脸上飘。“嘿，小子，傻愣着干嘛？要送就赶紧点单，我这儿有个单，八块钱，送到对面居民楼。”大叔把烟按灭在地上，鞋尖碾了碾，“喏，就那儿，红门，三楼，老王。” 林默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。系统提示音响了，两声短促的提示音。是附近有人点了单？不是，是新激活一个“临时任务”。任务内容：前往指定地点，完成一次“安抚”。报酬：五块能量币，足够买包辣条。地点在坐标X:353, Y:887, Z:12。 X, Y, Z……林默嘴角抽了抽。这坐标他熟啊，就是对面那栋居民楼。老王，八块钱的单子？这么偏门的东西，谁会买？而且坐标还这么具体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 “小子，磨蹭什么呢？”花衬衫大叔不耐烦了，“再磨蹭，烟屁股烫屁股了！” 林默没动，手指却摸到了口袋。那里有块巧克力，是昨晚啃剩的半块。没吃，留着应急。末世嘛，吃东西前总得掂量掂量，别噎着。他撕开包装，巧克力掉在地上，黏糊糊的一小块。林默弯腰捡起来，又叼进嘴里。甜的，腻得慌。 他推着电动车，慢悠悠晃过去。居民楼的红门锈迹斑斑，门锁不知道让谁砸了，歪着当摆设。林默探头往里看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异味儿。像死老鼠，又像烂菜叶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紧。 “谁啊？”三楼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 “是外卖，送老王叔的单子。”林默嗓子发干，硬着头皮说，“您下楼取吧。” 三楼没了动静。几秒钟后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女人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，手里攥着把水果刀，刀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