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重新找回自己的笔

老王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四个字“签约爆了”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三下，没点开看消息，光在那儿转。这词儿听着是挺带劲儿，跟老王现在的日子一比，简直跟中彩票似的，可就跟中彩票似的，透着一股子要命的成本。 窗外的麻曈曈的，老王拉开窗帘看了看，楼下早餐铺子都开始出热乎乎的包子了。他摸了摸肚子，昨天晚饭就啃了个冷馒头，今儿早上也是就着凉水喝了口稀的。这《带着系统去种田》，写出来才多少字？前前后后改了多少遍？老王自己都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一稿稿地往编辑那塞，那编辑也真是够意思，每次都回个“我再看看”，可老王这心，跟被(envoy)扎了无数针似的，疼得直跳。 编辑的消息是昨天发来的，老王当时正改稿子呢，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突然屏幕闪了闪，那四个字就这么跳了出来。老王一愣，愣了好几秒，感觉像是有人往他心口塞了块炸药，想点开看，又怕是真的要钱，点开了，万一是个通知他稿子被毙了，那他这心口估计得炸开。 老王一整天都没吃饭，光琢磨那四个字。爆了，是说他写的破书爆了，还是说他这穷酸样爆了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都露出了毛边，再摸摸裤腿上补丁摞补丁的破洞，心想后者可能性更大。 “要不……先吃饭？”老王走到早餐铺子门口，闻到那股子刚出炉的包子香味儿，突然觉得饿了。他摸了摸兜里，掏出十块钱，两根肉包子，一碗豆浆。一边啃包子，一边想，要是这书真爆了， circulation（销量） 上去了，能不能赚点钱？就算赚点钱，够不够他下个月的房租？ 吃饱了，老王晃晃悠悠地往家走，路过一家网吧，门口“网速飞快，包夜仅需十五块”的大红字在夕阳下刺眼得要命。老王曾经也是网吧常客，只不过现在没钱了，只能偶尔去蹭蹭免费的WiFi。他停下脚步，想象着自己坐在那破旧的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写着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节，然后突然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连网费都交不起。 “算了，看吧，还是得挣钱。” 老王走进家门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