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穷困潦倒的三流写手

老王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，屏幕是灰的，他盯着那片虚无，手指在键盘上捻了捻，又放下。屋子里一股泡面味，昨晚吃的。阳台上的盆栽枯了半边，灰头土脸的，跟老王现在的心情差不多。 手机在桌上振动，是他那个用了快两年的破机，屏幕边沿都裂了。一条短信，编辑张哥的：“《都市战神之九阳真经》缺个两千字，3万打款，急，在线等。” 老王嘴角扯了扯，笑得有点发僵。九阳真经？他现在连九阳真气都喘不上来。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余额，四位数的整数，后面跟俩零。房租下个月要交，网费快没了，下顿吃啥还不知道。 他打开自己那烂摊子似的QQ空间，翻到自己的小说专栏。那叫一个惨，标着“三流写手老王”，点击量不过四位数，收藏更少，每天就那么几个“潜水艇”在上面点赞。老王自嘲地勾勾嘴角，点了个退出。这玩意儿看得他心里堵得慌，还不如去跟楼下卖煎饼果子的大妈聊两句。 “老子还是个写手呢！” 老王灌了口凉掉的水，打了个哈欠。今儿天气不错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在桌上留下一条光亮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他站起身，踱到门口，对着镜子比划了比划。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，眼袋深得能滴油，穿件皱巴巴的T恤，活像个刚被生活蹂躏过的叫花子。 “得，又得去敲张哥的门了。”老王自嘲地“嘿嘿”两声，摸出钥匙开门。 楼道里伸手不见五指，一股尿骚味混杂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快步上楼。到了张哥住的那层，门缝里透出个亮光。他抬手敲了敲门。 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张哥沙哑的声音。 “张哥，是我，老王。” 门开了，张哥探出个脑袋，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疲惫。“怎么，有事？”他揉着眼睛，打量着老王。 “《九阳真经》的事……”老王搓着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。 “行吧，字我发你微信，钱啥时候到账？”张哥往里指了指，“坐，地上有张纸，抽签。” 老王默默走到墙角，把那本印着“三流写手老王”的破书拿出来，摊在地上。抽了张签，上边写着“人品大爆发”，他皱着眉翻了翻，还是“人品耗尽”那张，叹了口气，又塞回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