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动漫里的顶流

林凡特地把搪瓷杯搁在腿上，塑料勺子当敲门棍似的轻轻叩着杯沿。催命似的电话，他一般不接。但不知怎么的，这通他觉得格外烦躁。妈的，诈骗电话都长这副嘴脸。 “喂。”他没看号码，直接回了句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拖得很长的女人声幽幽响起：“林凡？” 林凡勺子顿在半空。这声音……有点熟。他皱着眉想，报纸上那几个要求他改剧本的大佬？好像不是。 “你是谁？”他有点火气，谁闲得慌用陌生号码查他？ vegan？环保主义？还是单纯诈骗直接跟他说？ 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那女人语气轻飘飘的，像飘在秋千架上。“重要的是，你十分钟后到顶楼会议室，来晚了，就别想继续审你的剧本大纲了。” 林凡气得差点把搪瓷杯扔出去。他靠在早餐店冰凉的瓷砖墙上，勺子跟着手一歪，豆浆糊了他一手。 妈的，还真是诈骗。碰瓷的。 “你他妈谁啊？办公室电话打不通？专门打我手机？”林凡吼起来，早餐店大妈和隔壁吃包子的大爷都侧目看他。 “办公室电话是留给有耐心等你们磨叽的人用的。”女人顿了顿，“记住，十分钟后。顶楼会议室，带电脑和脑子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凡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号码发呆。他草草吃完昨天剩下的包子，把豆浆泼在油腻的塑料桌子上，转身就走。 电梯门缝里透进公司保安的眼神，林凡没理会，直接推开前台，大步往楼上冲。妈的，来送死？正好，老子憋屈够了，换个地方。 顶楼会议室门口，林凡被两个穿着风衣、面色不善的男人拦住。他掏出工牌，上面写着“编剧林凡”三个字。男人狐疑地看了眼，又瞥了眼他破旧的风衣和磨得发亮的运动鞋，伸手拦得更紧了。 “谁让你上来的？”其中个男人沙哑着嗓子吼。 林凡冷笑，手腕一翻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拍在男人鼻尖上。 “去死。”他留下两个字，转身挤进会议室。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，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。最前面坐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四十多岁，精明得很，此刻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其余人低着头，不是玩手机就是在纸上涂涂画画，没人敢看林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