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挑战极限

历史老师老张又开始他的独角戏了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砸下来。电子白板屏幕上，一串乱码似的广告乱跳，一会儿“祖传膏药”，一会儿“保时捷抵押贷款”，看得人眼晕，俺瞅着老张那油光锃亮的脑门上，估计也糊了一层这玩意儿。 这帮前几排的，早就不理他了，底下那帮睡觉的、看小说的、传纸条的，一片生机勃勃。俺就坐后面靠窗，手搁桌上，盯着窗外发呆。那棵歪脖子槐树又长新叶了，叶子在阳光底下绿得发亮，招风。几个小卖部老板娘估计又在街口骂骂咧咧了，今儿是张婶的夫君又伸手要钱。 “同学们，注意了啊！”老张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唾沫星子差点直射俺眼睛，“今天咱们来讲讲秦朝！秦始皇，一个伟大的……” 前面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插嘴：“张老师，您上次说秦始皇是千古一帝，可他焚书坑儒，那不是暴君吗？” 老张一愣，随即脸一沉：“小李！这是课堂，你胡说什么！”他顿了顿，清了清嗓子，“焚书坑儒那是为了维护统治，你懂什么！”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小李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俺瞅着他，想起上回他买那种盗版光盘，被班主任抓了个正着。 下课铃一响，老张那叫一个急，匆匆收拾教案就走了。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 “妈的，这老张也太独断专行了吧？”一个壮汉回过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俺脸上，“上次他讲历史，那叫一个歪理，跟咱们家楼下收破烂讲哲学似的。” 俺瞅着那张脸，认得，是隔壁班那个天天在操场上横冲直撞的家伙，叫王大锤。这家伙人凶话不多，可力气大得出奇。 “嘿，你发现没？”一个瘦高个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最近学校门口那几个小混混，好像跟咱们班那个尖子生有事儿。” 俺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尖子生叫赵磊，天天戴着金丝边眼镜，张口闭口“985”“211”，可上次帮人打架，把人肋骨打折，自己愣是没一点事。 正琢磨着，王大锤突然一把抓起俺的桌子，作势要掀。“操！刚才谁说你老张？” 俺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：“我说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