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挑衅

历史老师老张唾沫横飞的，讲台上那块老掉牙的电子白板又开始瞎闪，屏幕上随机跳出的广告牌堪比杂技团退场后的背景板。老张的心情估计也是这么乱的，语速时快时慢，像喝了个半斤二锅头后的脑袋。他现在讲的这课，历史老师老张自嘲叫“史无前例”，因为连他自己都快把朝代顺序给搞混了。 前排几个重点班的，那帮天之骄子，正襟危坐得跟雕塑似的，手里的资料哗啦啦翻得飞快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，不时还对着小声讨论，那架势，就跟明天要考研似的。他们讨论的什么，我倒是没兴趣，但那股子优越感，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，就跟猫看着小鱼干似的。 我斜后头坐着，笔在练习册上戳戳点点，水写笔划出的痕迹歪歪扭扭，跟我的成绩单一样惨不忍睹。注意力早就飘到窗外去了，操场上几个哥们儿正在打篮球，汗珠子“噼里啪啦”往地上砸，篮球撞击地面的“砰砰”声，比我心跳声都响亮。 "...所以，这个朝代更迭的关键因素，大家要记牢啊！"老张的声调 peaks 又掉下来，像一个没装满水的破水缸。他 cố gắng 吐字清晰，但连他自己都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遍“所以”了。成功勾起我同桌赵胖的哈欠，赵胖正趴着，下巴搁手里，眼皮打架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要命啊...” 这家伙，三天两头往老师办公室送作业，成绩却跟便秘似的上不去。 "陈浩！坐好！"老张眼睛一眯，特凶地吼了一声。这眼神，就跟发现教室里藏着个流浪猫似的，充满了“你小子想干嘛”的警惕。赵胖猛地弹起来，脖子一扭，差点把耳朵带下来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得，老师。”说完，就低头继续跟周公约会去了。 老张哼了一声，转过身去整顿教案，那架势，跟发现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撒尿似的，充满了“你给我洗干净”的愤怒。这时候，后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白色校服裙的女生走了进来。她有点低着头，奶粉黄的头发丝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怀里抱着一沓书，看起来挺累的样子。 是林雨涵。这个女生，挺特别的，成绩中上，但总有人给她说话，不知道为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