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师疯了

林雨涵收拾书包那天，历史老师老张正好踩着点走进来。这老张，四十多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每天上课前非得照照镜子，活像个刚从电视里出来的戏精。他一进门就念叨：“同学们，明天就要期中考试了啊，都给我打起精神来！”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最后一排的人听见，又不大到让人觉得烦。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，不是有人偷笑，是有人在叹气。老张眼睛扫过来，像是鹰隼盯上了猎物，全局都安静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：“尤其是你们几个，上次月考分数那么低，是不是觉得老师我白教了？” 林雨涵包都合上了，手搭在拉链上没拉。她知道老张要开始吐槽了，每次都是这么个流程，先念叨成绩，再敲打一番，最后留个作业，明里暗里都说得人心里堵得慌。 果然，老张指着前排一个女生：“王莉，你上次作文拿了几分？自己心里没点数啊？”王莉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努力了。”老张冷笑两声：“努力有用的话，还要老师干嘛？”这一句把全场都逗乐了，但没人敢笑出声。 林雨涵翻了个白眼，心想这老张是不是又中暑了，说话跟放鞭炮似的。她低头继续整理东西，耳朵里全是老张的抱怨：“现在的学生啊，就是懒，给点压力就趴下了。我教你们这么多年，呕心沥血，你们居然还考这么差……”唾沫星子乱飞，跟菜市场大妈骂人似的。 这时候，后排传来一阵骚动。林雨涵抬头一看，是隔壁班的两个男生在传纸条。那纸条皱巴巴的，字写得龙飞凤舞，明显不是做作业用的。老张眼尖，立刻把脸转过去，但林雨涵看见他嘴角撇了撇，估计心里已经有数了。 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老张猛地转过身，手里的粉笔“啪”地一拍讲台：“李伟！王磊！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？”那声音又尖又厉，吓得两个男生差点跳起来。全班鸦雀无声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 李伟和王磊对视一眼，面如死灰。老张走过去，站他们课桌前，唾沫横飞地训斥：“我不管你们课上偷偷吃什么药，反正我看见你们传纸条了！给我写说明书，这纸条是干嘛的，写得这么隐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