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崩坏系统

醒醒，醒醒……这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幕在喊，闷闷的，不清不楚。我艰难地眨了眨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视线模糊，只有惨白的天花板在眼前缓慢旋转。 我不是在床上，至少感觉不是。鼻腔那股消毒水的刺鼻味太过浓烈了，混杂着一种……类似塑料燃烧的焦糊味？我试着又咳嗽了两声，喉咙的痛感让我的脑袋嗡的一声，好像要炸开一样。 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我含糊地挤出两个字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像一根细针扎进胃里。这感觉不对劲，完全不是喝水的味道。 费力地转头，我瞥见自己正躺在一张……看起来极其简陋的金属病床上。床单是惨白的，但边缘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金属床架冰冷得刺骨，我能感觉到寒气正一点点渗进皮肤。 周围是高耸的墙壁，同样惨白，看不到任何窗户。空间很小，只有一张床，和一个靠墙摆放的、亮着几盏幽幽绿光的小型仪器。仪器上不知道是什么符号的按钮闪烁着，发出规律的“滴答、滴答”声，像我心跳的倒影，又像死亡的钟摆。 穿着白大褂的人？我想起之前那刺耳的声音，但怎么也看不清是谁。墙壁上只有几道泄洪似的滑轨，显然是某种紧急逃生设备，看起来也无比陈旧。 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我这才想起，身体似乎极度虚弱，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。更糟糕的是，我好像……饿了？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块透明的电子屏幕突然无声地亮了起来，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。屏幕上没有文字，只有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跳动的数字，以及一个醒目的红色警告标志。 【系统初始化失败……主体意识绑定比例为12.7%……低于临界值！】 “系统……”我念出这两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前文提了，我成了试验体，这屏幕上的东西不会是……？我挣扎着想要抬手，哪怕只是动一下手指，结果只是徒劳地让手臂停在半空中，轻飘飘的，像没有骨头。 【强制营养注入：启动！】 【物理限制解除：失败！】 【精神连接尝试：失败！】 屏幕上的警告标志疯狂闪烁，红色的光芒刺眼得让人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