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？”顾衍之拖长尾音，声音里裹着笑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却又让人心头发紧。苏晚没接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转圈，眼睛却瞟向窗外。深秋的晚上，天色暗得快，玻璃窗映出她苍白的小脸。

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，可她还是觉得冷。这冷，一半是顾衍之带来的，一半是心底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

挂了电话，顾衍之踱了两步，走到窗边，伸手掸了掸玻璃上的冷气，指尖划过的地方，留下一个浅浅的指纹。他想起刚才听到的声音，苏晚压低的语气，像是在撒谎，又像……又像是在忍耐着什么。

夜深了，别墅里很安静。只有墙角的艺术品，不知被谁碰倒了，滚落在地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顾衍之本来打算回房睡觉的，可转身的时候，脚步却顿了一下。他想起苏晚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，和他记忆里不一样，带着点清冽的草木味，像雨后青草，让人心神荡漾。

他停住脚步，走到卧室门口，犹豫了片刻，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。

苏晚睡在床上，身上盖着薄被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做了什么噩梦。她侧过身，背对着他，睡颜平静，却透着一丝脆弱。

顾衍之站在床边，看着她，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。他弯腰，伸手想替她拢拢被角，指尖却划到她裸露的肩头，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苏晚察觉到他的靠近，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惊恐地瞪着他。

“醒了？”顾衍之低声问，脸上带着一丝坏笑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气得不行，声音发颤，“你怎么还不走？”

“怎么，苏小姐现在不欢迎我？”顾衍之挑眉，语气里带着调侃。

“滚！”苏晚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。

顾衍之却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这么晚了，不睡去？”他伸手，轻轻掀开被子，露出她光洁的背脊。

苏晚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抱着枕头喊：“顾衍之，你别乱来！”

“乱来？”顾衍之低笑，“我只是想看看，苏小姐是不是发烧了，脸这么烫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还是说，你在等我？”

苏晚的脸更红了，气得直喘。

顾衍之看着她通红的脸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眼神也越来越暗。他弯腰，轻轻吻住她的后颈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，“ sorry，破例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