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苏晚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。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意，像是猫捉到老鼠一样漫不经心：“怎么，苏小姐现在才想起我？”

苏晚拢了拢身上单薄的毯子，小声嘀咕：“不是，手机静音了，没听见。”

“是吗？”顾夜寒拖长了语调，声音带着一丝玩味，“还是你故意不接？”

苏晚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，闷闷的：“没有……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哦？”顾夜寒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，“怎么，昨晚没休息好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怀疑他是不是今晚又来了。她小声道：“……嗯，有点。”

线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响起低低的笑声：“累？怎么，昨晚我对你不够‘温柔’？”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沙发缝太窄，她几乎要卡在里面。她咬着唇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：“顾夜寒，你放尊重点。”

电话那头笑得更得意了：“怎么，苏小姐现在会护犊子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气得声音都发抖，手抓着手机，指节发白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什么都没想。”顾夜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，像是在午后晒太阳打盹时在说话，“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
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三个字像烙印一样：“顾夜寒，你烦不烦……”

“我明天过来接你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“你省点电，别把手机电耗光了。”

“我不用你接。”苏晚下意识地说。

“哦？”顾夜寒挑眉，“你不准备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苏晚。”他加重了名字的尾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，“明天早上九点，公司楼下，不见不散。”

不等苏晚反驳，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
苏晚看着亮起的屏幕，把手机扔在一边，胸口闷得发慌。她掀开毯子，走到窗边往外看，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明明灭灭，车流声像是永无止境的嗡鸣。

手机响了又静，静了又响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顾夜寒会来，也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。只是没想到，他会说得这么直接。

手机又开始震动，是陌生的号码。苏晚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嘈杂的女声：“苏小姐？你是住那边的苏小姐吗？我是酒店送早餐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