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缩在沙发里，试图把身体缩进沙发缝里，跟沙发融为一体。空调开得晚，夜里凉飕飕的，她裹着薄毯子，还是觉得后背发凉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顾夜寒的来电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屏幕上是「顾夜寒」三个字，她按掉，又看一眼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。”她声音又轻又哑，像被猫咪抓过。 “醒了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，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晚听得出来，他语气比平时温和了点。 “嗯。” “伤口愈合得不错，明天让医生再来看看。”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，伤口？她什么时候有伤口了？她想起来，是自己那次被他压在身下，挣扎的时候不小心磕到床角，胳膊上挂了彩，但她以为…… “昨天的事，别想太多。”顾夜寒像是察觉到她的迟疑，补充道，“就算了，行吧。”

苏晚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……早点休息。” “嗯。”顾夜寒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“明天早餐想吃点什么？我让唐姐做。”

苏晚看着他手机屏幕上的备注，唐姐？那是他家佣人。她想起前天晚上，顾夜寒亲口说，他们现在是夫妻，她住进他家，他就该对她的生活负责。可现在这声唐姐，听起来怎么这么自然？像一家人一样。

“随便吧。”她小声说。 “嗯，不随便，你喜欢吃糖醋排骨。” 苏晚撇撇嘴，她明明最喜欢素菜，但顾夜寒好像对她口味很了解，这让她有点不舒服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件商品，他的了解，哪是真正对她好，根本是看她和别人不一样，才多看了几眼。

顾夜寒没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，继续说：“苹果今天刚到的，肯德基也在附近，冰箱里有奶，咖啡也买了。” “你一天天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？”苏晚忍不住问。 “你住在这里，总不能饿着。”顾夜寒理所当然地说。 “可……我不想吃。” “不想？我让唐姐别买了。” 苏晚一噎，他总是这么有耐心，耐心到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。她沉默了几秒，小声说：“好……我想吃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是顾夜寒低沉的笑音：“嗯。” 苏晚的脸颊发烫，她赶紧挂了电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