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觉得自己的肺活量最近严重超标了，专门用来压抑快要冲破喉咙的呜咽。她裹着浴巾，像只受惊的猫咪，小心翼翼地挪到床头。顾夜寒正低头看手机，没注意到她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，时不时传来轻微的点击声。

“醒了？”他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，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晚喉咙发紧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浴巾边缘，气氛有点微妙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：“嗯，醒了。”

顾夜寒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，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她，上面是一个酒店界面，还停留着昨晚他们开房的信息。苏晚眼睛一瞥，感觉脸上有点发烫，赶紧移开视线。
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顾夜寒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 上，走到衣柜旁，随手拉开，拿出两套衣服扔到床上，“去洗澡换身衣服，下楼用餐。”

他的指令不容置疑，苏晚弯腰拿起衣服，冰凉的触感让她身体一颤。那两套衣服，一套是女士的睡裙，一套是男士的休闲西装，明显是准备好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不用说了，今天更要像只听使唤的宠物一样，配合他所有的安排。

楼下餐厅，顾夜寒已经坐在餐桌旁，看着报纸，看到她下来，抬了抬下巴：“坐。”

苏晚默默走到他对面坐下，胃里空荡荡的，但不知为何，捧着餐盘的手心有些出汗。她小心翼翼地吃了几口牛排，顾夜寒偶尔会抬眼看她一眼，目光总是带着审视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苏晚手一抖，骨瓷盘子差点滑落。她赶紧稳住，小声回答：“……还好。”

“这里不习惯吗？”他放下报纸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
苏晚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说习惯是假的，可说非常不习惯又是假的，毕竟，和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，还签订了这种不清不楚的契约，任谁都会觉得心慌。

“顾少，我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话语组织能力变得很差。

顾夜寒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怎么？想抱怨我太凶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