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很深，酒店套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，光线暧昧不清地勾勒出男人的轮廓。

苏晚蹑手蹑脚地爬下床，背对着顾夜寒，浑身僵硬地走向浴室。昨晚又是他强硬地“留下”，这一夜她几乎没睡，现在浑身酸痛得像条软塌塌的鱼，只想立刻消失。

“哗——”

冷水的冲击让她稍微清醒了点，但下一秒，浴室门就被猛地关上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…

顾夜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：“苏晚，人呢？”

“没…没有…”苏晚声音发颤。

“没有？”顾夜寒音量提高了一点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明说了，昨晚睡够了吗？要是没睡够，就立刻回来继续睡。”

那语气，简直就像命令。苏晚咬着后槽牙，心里恨得牙痒痒。契约婚姻，契约 Imported goods，他除了要她的人，还要她的心？凭什么？

她没回话，只是默默关掉水龙头，看向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。黑眼圈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，皮肤也毫无光泽。这样的自己，哪里还有半点魅力可言？

“苏晚！”顾夜寒似乎有些不耐烦。

“我…我马上回来…”苏晚终于忍不住，小声应了句，赶紧转身回到了卧室。

回到卧室，顾夜寒已经坐在床沿，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，一手搭在膝盖上，眼神幽深地盯着她。

苏晚低着头，不敢和他对视，走到床的另一边，背对他坐下。

“昨晚不舒服？”顾夜寒突然开口。

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像是淬了冰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
“我…嗯。”苏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顾夜寒笑了，那笑声带着一丝危险，让她后背发凉。“不舒服就多睡会儿，我不介意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有些慵懒，“不过，要是你再躲着我，下次可能就没这么‘舒服’了。”

苏晚的心沉了下去。什么意思？他要去强迫她？她猛地抬头，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解：“顾夜寒，你到底要做什么？”

顾夜寒站起身，大步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身上还带着冷冽的男香，让她呼吸都有些滞涩。

“做什么？”他扯了扯唇角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，“履行契约，不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