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，水晶吊灯洒下晃眼的光，周晚星攥着茶杯指节发白。男人赤着上身，只系着条黑色腰带，斜倚在沙发里，俊脸在暗光下显得格外危险。

“顾太太，渴了？我让佣人拿果汁。”他嗓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。

周晚星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今天是他和她的“周年纪念”，哦不，是契约婚姻的第三百六十五天。男人夜夜索取，她夜夜忍耐，像只被囚禁的兽，唯一的活路就是顺从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不敢接。顾衍宸要是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联系，只会更粗暴。婚内协议第一条：不能有男人进入她家半步。第二条：所有异性联系都必须报备。

“响了那么大声，不接？”男人不满地挑眉，手伸过来就要夺过她的包。

周晚星退后两步，慌乱中撞到了茶几角。哐当一声，高脚杯摔在地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。

“啊！”她惊呼出声，下意识捂住嘴。男人眉头瞬间拧紧，眼神骤然变冷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周晚星脑子嗡的一声。她慌忙蹲下身捡碎片，结果脚下一滑，直直往男人身上倒去——

心跳漏了一拍。她预想中的砸中、羞辱、惩罚都没来，反而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。男人低头看过来，狭长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情绪。

她手心压在他衬衫领口，隔着布料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。男人呼吸有些不稳，手悬在半空，像是要抓住她，最后却又停在半路。

周晚星惊魂未定，抬头就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喉间发出低哑的摩擦声。

“顾衍宸？”她试探着问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嗯。”他应得简洁，却没推开她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混合着某种酒的醇厚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慌忙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碎片，脸颊发烫。男人站在原地，黑眸盯着她，像要将她吸进去。

收拾完，她刚想逃，男人突然开口：“伤口。”

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背，刚才被玻璃划出了一道浅口，渗着血。周晚星下意识想捂住，却被男人往前一拽，直接压在了沙发上。

“蠢女人。”他声音带着不耐，却伸手轻轻擦掉她手上的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