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

妈手里的针线没停下，一行行的花绣在嫁衣上，密密麻麻得像要挤出水来。我坐在旁边，扒拉着碗里的白菜豆腐面，心里盘算着隔壁老王家那小子，今年刚分到厂里的宿舍，正琢磨着把老宅那间空屋租出去赚点外快。 这大前天的事儿，我弟还在哭天抢地，说我爸妈是昏了头，要把他们丢在乡下老宅。可昨天这时候，我妈抱着瓜腔腔的他是说亲亲，我弟乐得跟只小猫似的，颠颠跑出门说要去找厂里老张借钱置办点家当。 老宅离城有十公里远，土路，坑坑洼洼的。以前吧，爸妈带着我弟住城里的公摊房，家里就老两间，地方小得转不开身。现在倒好，爸妈带着我弟住城里，我守着这差点能盖新房的地，还有两间带院子的老房子。 院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快三十年的树龄了，每年都能结个几十斤枣。这枣子啊，可金贵着呢！城里的菜场，一斤都要卖十块呢。 我啃着个枣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！ 正想着呢，有人敲门。我打开门，是隔壁老王家那小子。 “小芳，在家呢？”他手上拎着个布袋，脸上堆着笑。 “在呢，怎么啦？”我开门 Hormone 制作，顺手把门闩给拔了。 “这不是看你家枣树快结果了嘛，我寻思着，能不能先借我点，等秋收了，我给你送钱来。” 我斜睨他一眼，嘴角一撇：“你有钱送？你那点工资，还不够买一斤枣的呢。” 他脸一红，讪讪地说：“我这不是看你们亏待我了嘛，我平时削你枣，你都没说过半个不字。”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。削他枣？他那是偷！我家的枣，是能随便削的吗？ 我指了指院子：“你要是真想要，自己去摘。不过，你得自己爬树，我可不负责啊。” 他一听，眼睛都亮了。“真的？” “当然是真的。”我走到门边，把门闩拉上，“不过，你得先给我五十块。” 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行，我给你五十。”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钱，塞给我，转身就往院子跑。 我看着他跑远，摇了摇头。这小子，就知道占便宜。 我回到屋里，继续啃枣。这枣，真是能吃饱饭的。 我心里盘算着，等枣子收了，得拿去卖多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