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闹着分家

我妈手里的针线活又拿起来了，这阵子她天天蹲在炕角，不是缝个兜就是纳双袜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我爸抽烟的动作也没停，旱烟袋锅里的灰都能掉下来一层面了，就爱跟妈唠叨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。 "哎我说，你琢磨琢磨，你那窝囊儿子..." "闭嘴！"我爸猛地一挥手，烟灰差点掉我碗里。我扒拉着碗里的饭，眼睛瞟着墙角俩人。妈缩缩脖子，但那话嘴上还是憋不住。 "你看看人家树儿，姑娘家倒还知道找门路..."妈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你林子哥家都盖新房了，咱家就这破老宅，等冬天一到..." "冻不着！"我爸把烟锅重重按在鞋底，火星子溅我裤脚上。妈眼睛一瞪，手上的针突然没力，针尖在布面上戳了个小洞。 我嘿嘿一笑，把碗往旁边一推。"你们啊，就是宠得太狠了。"我站起身，把他们俩中间一拉，给他们递上俩烧好的红薯。"我说哥，要不咱分了？" 妈手里的针线活"啪嗒"掉地上了，我爸的旱烟也呛着了，猛地咳嗽起来。俩人看我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 "分家？你小子说啥呢？"我爸揉着嗓子，烟眯了眼。 "是啊，分家过日子呗。"我下巴一扬，心里还揣着小九九。这俩烧糊了的红薯，看着就养活不了人。分家分家，得分的彻底！ "你个败家玩意儿！"妈气得直跺脚，脸都绿了，"你林子哥家是个铁饭碗，你再看看你这窝囊样..." "那架势不一样啊！"我爸突然插嘴，"你妈就没本事，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..." "行！"我猛地一拍大腿，"郊老宅我不要，分给我就是！爸妈，你们带着弟回城里住，我留下守着老宅！" 墙角突然安静了，就听见我妈倒吸凉气的声音。我爸手里的旱烟差点�掉，烟锅在地上转了三圈，停在我脚边。 "你..."妈指着我的鼻尖，想说什么又给咽了回去。 我爸沉默了半天，最后"咔嚓"一声扔了烟袋，蹲下去捡。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可转念一想... 第二天早饭桌上，爸妈的碗筷都没动。我爸突然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"啪"地在我肩上拍一拳。 "小子，有出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