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黄昏

苏烟雨蹲在废弃工厂的二楼窗边，盯着楼下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。 男人背对着他，手里捏着个黑色证件，对着旁边几棵歪脖子树比划着什么。他穿着那种一看就很贵的定制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细小白净的手腕，手指上戴着枚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金戒指。 “操，又来收保护费的？”苏烟雨心里嘀咕，顺手抓起桌上的螺丝刀，掂了掂重量，往窗户上一靠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。 楼下男人动作一滞，转过头来。 四目相对。 男人眉头一挑，显然不爽：“谁他妈搞破坏？站窗边那小子看见没？” 苏烟雨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打了个响指：“哟，被爷听见您说话了？” 男人走近几步，隔着玻璃，眼神锐利地打量他。苏烟雨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黑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，脸上还有个洗不掉的油渍，脚上一双千层底的运动鞋，怎么看怎么像个混混。 “小子，少惹事。”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“滚。” 苏烟雨舌头在嘴里转悠半圈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滚，爷懒得动，您自个儿先滚。” 男人脸一沉，握紧了手里的证件，像是随时要抄起来砸过去。 楼下几个跟班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，不情愿地凑了过来，眼神在苏烟雨和他手里的螺丝刀之间扫来扫去，一脸的不怀好意。 “老大，这小子挺横啊，要不……”一个跟班附在男人耳边嘀咕。 男人深吸一口气，摆摆手：“算了，跟我们走一趟，别给我惹麻烦。”说罢，朝旁边的巷子里一指。 “麻烦？这哪是麻烦，是生意。”苏烟雨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地朝楼下走，螺丝刀往腰间一别，“爷跟你们玩刺激的。” 一群人堵在巷口，苏烟雨直接撞了过去。 没用。 那几个跟班虽然看着不强，但配合默契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按在地上。苏烟雨挣扎了两下，感觉腰间一沉，一颗手雷掉了出来，在几个跟班眼前晃了晃，顿时吓唬住他们了。 “这……老大，他身上有炸弹！”有人惊慌失措地喊道。 男人脸色煞白，急忙后退几步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 巷口风声鹤唳，苏烟雨嘿嘿一笑，押着他们往工厂深处走。 “想跑？晚了！”他嘴里咕哝着，手里的螺丝刀已经亮了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