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坦白

导航还在那儿嗡嗡嗡响，跟个被惹毛的苍蝇似的，傅宁宁快被逼疯了。小电驴摇摇晃晃地又拐进一条死胡同，两边堆着没人要的杂物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儿。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了，导航你厉害，你给我指个北能死吗？”她嗓门提得老大，跟在菜市场抢肉似的。 程正阳在后面推着车，车速慢得像蜗牛爬。他这回倒没说话，就是皱着眉，盯着手机屏幕。那针状蓝色的光，在昏暗的巷子里晃得人心烦。 “我说导航，你到底是不是智能的？老子都快被你带沟里去了！”傅宁宁骂得更难听了，伸手想拍手机屏幕，又怕把手机给拍坏了，干着急。那小电驴车把在她手里晃得跟中了邪似的。 “冷静点，可能信号不好。”程正阳总算开口了，语气有点无奈，但还是帮着看了一下手机，“我们好像绕远了，这边以前没修路。” 傅宁宁哼了一声，不跟他说。她本来是想去超市买明天做早餐的牛奶和鸡蛋，结果被这破导航带得团团转。现在天色都快暗了，超市肯定是下班了。肚子空得咕咕叫，她有点烦躁。 “算了算了，不想了，绕出去。”她不管不顾地掉头，小电驴在狭窄的巷子里横冲直撞，差点撞到堆着的纸箱上。 程正阳赶紧扶住车把：“慢点，别又撞到东西。” “知道啦！”傅宁宁没好气地回他一句，心里憋着火。这导航不是程正阳非让她用的吗？他自己手机导航早就坏了，一直用这个备用版的，结果这破玩意儿还带不熟路。 骑了大概五分钟，傅宁宁好像拐对方向了，巷口透进来的光线明显亮了点。她松了口气，骂骂咧咧地加快了速度。 “喂，前面有电瓶车，你让让啊！”程正阳喊了一声，傅宁宁回头一看，赶紧捏刹车。小电驴“噌”地一下停住，差点让她摔个狗吃屎。 “操！吓死我了！”傅宁宁吐了吐舌头，拍了拍胸口，“对不起啊前面的大哥。” 被让路的电瓶车车主摇下车头灯，看了他们一眼，没说什么，继续往前走了。 “算了算了，走吧。”傅宁宁跳下车，推着小电驴往家走。 回到小区楼下，天已经全黑了。傅宁宁累得不行，一进单元门就喊：“程正阳，你跟在我后面，小心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