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过往如烟

林薇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，手心冰凉。诊断书被她捏得皱巴巴的，纸边都有些毛了。金边眼镜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诊断书上扫了三遍，又抬起来，眼里的审视藏不住。 “林小姐， курица...”医生说话是中性口音，像是从哪里搬来了个不怎么会中文的病人，拖长了调子，“检查结果出来了，是心病。” 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心脏疼不是病，是活的。她定定看着他：“医生，我得的不是这个。”她指了指诊断书上那三个红色的字——冠心病。 “心电图、核磁共振都在这，”医生把电子病历调到最大，“你说不是就不是？这是科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不过，情绪影响心脏是肯定的，年轻人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 林薇也知道该说什么，可那时候台词审核没过，新戏又黄了，哥哥说让她去病院散散心，医生就顺水推舟开了张진（진 = 冠心病）。她扯了扯嘴角：“谢谢医生。” 走出医院大门，阳光突然刺眼。林薇下意识眯了眯眼，脚边有只小猫跑过，还回头看她。她弯腰捡起一块小饼干，打开包装，坐在长椅上喂它。猫不客气地叼走饼干，一溜烟钻进旁边的灌木丛。 林薇想起宋衍。上个月庆功宴，粉丝起哄要他们合唱，音响师推了推眼镜，宋衍直接接过麦克风，声音低沉：“我们都不唱，合唱的是‘林薇，你欠我的生日礼物’。” 台下嗡嗡议论声像潮水，宋衍头也不回，对着麦克风调了调音量：“还有‘林薇，你欠我的道歉’。” 林薇脸红透了，连带着耳根都烧了起来。那时候宋衍站她旁边，手肘碰到她肩膀，温热的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场庆功宴，宋衍本来在准备电话录音的素材，就对着话筒说了。 她叹了口气，手伸进包里摸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哥哥发来的微信：“检查完了？别一个人在这里发呆，晚上我请你吃饭。” 林薇关掉屏幕，有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哥哥以为她真病了，宋衍那边应该也信了吧。想到宋衍那张被粉丝骂得黑红的脸，她心里又软又疼。 远处传来胶片相机快门声，有人举着相机冲她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