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难以抉择

王秀雅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人潮撞倒。她下意识抓紧了衣兜里的婚书，那上面歪歪扭扭的朱砂印还带着温度，是刘老板亲笔盖的，什么时候能撕了它，她心里没个数。 "呔！你这人，真个是没眼力见的！"那清冷的声音又响了一遍，王秀雅循声望去，一辆黑色马车停在街角，车帘边上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靴子。 马车的主人似乎对周围嘈杂的环境不适应，眉头微蹙，正掸着手上的灰。王秀雅下意识把头埋得更低，只想赶紧混进人群溜走。可刚走了两步，腰间那块祖母绿玉佩又隐隐作痛，她停下脚步，弯腰揉了揉。 "姑娘，您没事吧？"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王秀雅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子穿着一身月白长袍，面容俊美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郁结。 "我没事。"王秀雅慌忙应道，赶紧转身想走。 "等等。"男子抬手阻拦，声音依旧清冷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王秀雅心一紧，这人是瞎子吗？怎么总缠着她？ 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，塞到王秀雅手里："这是我的名片，有急事可去落霞巷寻我。" 王秀雅下意识想拒绝，可触到锦囊的触感，她愣住了。这手感，和刘家婚书那硬邦邦的纸张截然不同，柔软又细腻。她鬼使神差地展开一看，里面竟是一支玉簪，上面刻着"云"字。 "多谢。"王秀雅低声道谢，转身跑开。人在没影儿了，那玉簪却贴身塞着，像烫手山芋。 回到住处，王秀雅借着月光仔细端详那支玉簪。玉质温润，雕工精细，再摸摸腰间的玉佩，突然之间，她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。 天还没亮，王秀雅就起了床。她站在门口犹豫着，手里的婚书和腰间的玉佩在晨光中交相辉映。刘家要是知道了她和京城公子有接触，怕是要生事端。 "唉，都是命。"王秀雅自言自语，推开家门，正想进街市，却对上一双关心的眼睛。 "秀雅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"邻居李婶关切问道。王秀雅想也没想："上街买点东西。"说完便要走。 "等等！"李婶突然抓住她的胳膊，"刘家那婚书...你打算什么时候过门？" 王秀雅一怔，抬头撞进李婶担忧的眼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