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揭竿而起

天色刚蒙蒙亮，凉州阴凉的晨风裹挟着血腥味儿钻进张飞的眼睛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他所在的军营里，昨夜大火烧得差不多，断壁残垣，焦臭味儿和血腥味儿混在一起，熏得人生厌。他是营里新来的兵卒，刚跟着大哥刘备、二哥关羽在这里驻扎了没几天。 "操他娘的，这帮破烂货！" 张飞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身子整理着脚下散落的兵卒遗物。几个昨夜逃散的兵卒倒在外面，身上都带着箭伤，活像刺猬。张飞认得其中一个，是负责后勤的，叫王二夯。昨夜乱军之中，他为了背几个伤员撤退，结果被乱箭给射成了筛子。 张飞蹲在那具尸体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王二夯冰冷的脸颊。他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，但看着这些兄弟一个个倒下，心里还是堵得慌。他抓起王二夯身上的配剑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是营里发的制式铁剑，但似乎已经有很久未曾开刃。 "大哥……二哥……" 张飞声音低沉，在空旷的营地上格外清晰。他想起昨夜刘备用沙哑的声音布置任务，想起关羽长矛挑着敌将时那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。那时候，谁都觉得汉室可救，凉州虽小，也能守住。 然而现在，放眼四周，营里剩下的人不过百十来个，还有几个养伤的。昨天那场混战，他们原本有三百多人，死了大半。曹孟德的兵像疯狗一样冲进来，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。张飞想起那个刚来不久的小兵，被曹军士兵割了耳朵，抱着头嚎哭的样子，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转悠。 "还有谁没走？" 张飞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光扫过残破的营帐。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晃悠着走出来，腰间还别着把短刀，看起来没那么狼狈。 "是我，张三。昨夜和几个兄弟在马棚里被打死，多亏了曹军没搜马棚，不然……" 老兵抹了抹嘴角，声音发颤。 张飞点点头："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。" 两人分头行动，又找了半晌，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个躲在柴堆下的小兵，吓得缩成了一团。张飞蹲下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起来吧，咱们还有人在，跟着大伙儿干，曹贼杀不绝咱们汉人的狗腿子！" 小兵浑身发抖，脸色惨白："我……我害怕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