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铃木同学

林晓第一次见到铃木是在开学典礼上。他站在主席台一侧，穿着熨烫得笔挺的白色衬衫，袖口扣得整整齐齐，手插在裤兜里，像是生人勿近的学霸假面。林晓当时正端着一杯水，想往前走几步看清楚那个传说中擅长物理的学长了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杯水精准地泼在了铃木的裤子上。 “啊！”林晓的叫声差点掀翻屋顶。 周围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铃木身上，尤其是他的裤子，那块地儿此刻正渐渐变成透明的深色。林晓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手忙脚乱地想道歉，结果越急越出错，手里的纸杯又被打翻，水珠子沿着她的手臂一路往下淌。 “够了！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 林晓抬起头，对上铃木的眼睛。他眉头紧锁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但偏偏嘴唇薄得厉害，抿着抿着就微微颤抖了一下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是那个传说中从不笑的冰山学长的表情啊！她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，一个劲儿点头，手还止不住地发抖。 后来林晓才知道，这位是隔壁物理系的铃木诚一，人如其名，诚然诚实，一但被惹恼了……后果很严重。开学第一天就给她来了个下马威，虽然事后有人悄悄告诉她，铃木其实是因为裤子湿了才拉着她去办公室换的，还帮她垫了五十块钱的书费。 “……不用还。”那天晚上林晓鼓起勇气把信封塞进铃木宿舍的门缝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比开学典礼时还厉害。信封里是她画的全校风景线，还有一张写着“对不起，我又闯祸了”的字条。没想到第二天，她的书包里多了一本签名版的《相对论浅说》，还有一张条子：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” 林晓拿着书的手在抖，心里的甜丝丝的。铃木这个人，别扭得像个结了冰的湖，可湖底分明是波涛汹涌啊！她决定，要努力融化这个湖。 就这么着，林晓成了铃木的“跟屁虫”。铃木去图书馆，她也跟着去；铃木去食堂，她也跟在后面。起初铃木很烦，后来不知怎么的，就开始默许了。林晓给他占第一排的位置，给他占食堂靠窗的位置，给他递笔记，给他讲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