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两年婚姻一场空

李潜龙放下手里的合同，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。杯沿沾着几圈褐色的印子，像他现在的心情，干涸又发苦。他周身的气场冷得像淬了冰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冷是装出来的。家，他对这个字眼没什么概念，除了那套空荡荡的公寓。 门口铃铛响了，精准得像是踩着点来。李潜龙眉峰微动，没动，也不回头。来的人他认识，或者说，他认识那张脸。叶芷昕。 女人提着两个布袋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刚出炉的蛋糕盒子，脚步轻快，像只误闯狼窝的兔子。她没敲门，直接推门进来，似乎认定这房子只有她一个主人。 李潜龙终于侧了侧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叶芷昕今天穿了条简单的米色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格子开衫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，衬得那张脸越发生动。她眼睛亮亮的，像……像藏了好多事儿。 “哟，家里没人？餐桌上还那么乱。”叶芷昕走到餐桌旁，弯腰开始收拾，动作麻利得像是每天都会来。她一边收拾着碗筷，一边随口问道，“你晚饭吃的什么？冰箱里还有菜。” 李潜龙没应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两年了，她每天都能这么自然地问东问西，他起初觉得烦，现在却……有点习惯。他想起昨天，她发信息问他为什么不回家吃饭，他说“没胃口”。她回他：“行吧，那你吃点好的，别饿着。” 好一个别饿着。李潜龙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两年婚姻，八百多个日夜，她一次又一次地踏入这个不属于她的家，像对待自己家一样。而他自己呢？像个外人，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。 “我吃过了。”李潜龙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“又随便叫外卖？”叶芷昕头也不抬，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那玩意儿没营养。” “我不听。”李潜龙言简意赅，带着点熟悉的冷淡。 叶芷昕哼了一声，把盘子放进水槽，转身走到厨房，开始洗菜。“那天跟你吃饭的人是谁？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，领家那小子就那德行，你至于？” 李潜龙脚步一顿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。他不知道叶芷昕说的是谁，也不知道她在吃什么套话。但这家伙，从来不会好好说话，总是这么拐弯抹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