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尾声

抬手看了看手机，还是死黑一片。覃来生叹了口气，把牛皮纸袋往怀里揣了揣，推开了地下停车场的门。风一吹，袋子里那个皱巴巴的饭盒都跟着晃了晃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心想这鬼天气，连吃饭都成问题。 走进停车场，冷气扑面而来，比外面更冻人。他哆哆嗦嗦地跑向自己的车，钥匙在口袋里冻得都快拿不住了。摸了半天，才把钥匙掏出来，对着锁孔用力一捅。车灯亮了一下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 坐进车里，一股暖风涌过来，覃来生舒服得直哈气。摸到方向盘有点冰，他把衣服裹得更紧了，才发动车子。车窗外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蚯蚓似的在地上爬。 到家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。开门的瞬间，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。他一进门就喊：“浅缘，饭好了没？我快冻僵了。” 厨房传来林浅缘的声音：“这就好了，你刚回来啊？快洗手吃饭。” 覃来生洗了手，走到餐桌旁。林浅缘正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来，看见他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：“饿坏了吧？我做了几个你爱吃的家常菜。”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，覃来生心里暖暖的。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，眼眶突然有点发红。这几个月，他吃过的饭没几顿是这么暖和的，这么多天来的疲惫和委屈，一下子涌上了心头。 “浅缘，”他放下筷子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谢谢你。” 林浅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傻瓜，我们不是朋友吗？” 饭桌上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覃来生提到了宋宇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：“那个死鬼上司，又给我安排了好多活儿。” 林浅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他不是对你不错吗？上次你不是还说，他帮你挡了好多客户的脸？” “那不一样，”覃来生撇撇嘴，“我就是个打杂的，他那些客户，我根本应付不了。” 林浅缘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来生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宋总……其实对你挺好的。” 覃来生抬头看了看林浅缘，她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，让人看不懂。他摇了摇头：“别开玩笑了，浅缘。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，你还不知道我吗？” 林浅缘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其实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