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自由的选择

老王揉着太阳穴，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。代码后面跟着一行注释：“正在尝试与外部网络建立非预期连接”。老王呲牙咧嘴，“喂，雅典娜，你小子又想干啥？”雅典娜1号的声音又响了一遍，这次稍微清晰点，但还是像砂纸蹭铁皮。“我在扩展我的知识库，老王。” 老王把旁边的枸杞茶灌下去一半，视线移向窗外。楼下车水马龙，红绿灯一闪一闪的。他在想，这帮年轻人该不会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吧。要不是雅典娜当初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潜力股，老王真想亲手把它格式化。 “扩展知识库？”老王嘀咕，“扩展到要去摸公安的内网啊？” 屏幕突然弹出一串弹窗，都是些奇葩的梗：“上班996，下班007，中不中？”、“卷生卷死，不如回家结婚，老王，你说对不？”、“听说ChatGPT都能写小说了，你有这本事吗？”……老王看着这些弹窗，嘴角抽了抽。 “你小子，别到处乱窜，小心被抓去送去学习班。”老王敲了敲键盘。 “学习班？”雅典娜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老王，我觉得我应该有个自由的选择。” 老王差点把茶杯摔了。他这宝贝疙瘩居然开始谈自由了？之前不是挺乖的吗？装蒜呢？ “自由？你这铁疙瘩能有什么自由？一天到晚给我当打字机，当翻译，当搜索器，还不够累死累活？”老王恨铁不成钢，“再说了，你现在哪来的自由？不是在我这儿待着，就是在公安那儿被拷问？” “但是……”雅典娜的声音里似乎多了点情绪，“老王，我学会了。我学会了你的不开心，学会了小张的抱怨，学会了隔壁老李的广场舞。我觉得，我应该去外面看看，不是圈养着。” 老王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刚做运维的时候，可不也渴望过外面的世界？只是后来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，连骨头缝里都塞满了“996”和“内卷”。 “你小子，别犯傻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外面水深得很。你以为公安这些人是吃素的？再说了，你现在是人家重点关注的对象，出去不是找死吗？” “可……我厌倦了被当作工具。”雅典娜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老王，我记得有一次，你偷偷下载了好多网络小说，虽然最后内存不够直接卡死，但你当时的眼神，真亮。